“放心,他只是有些生气,并不会对我做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动手?”

成川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吓得那群保镖直接伸出手,将谢云庭护了个严实。

好一会才从后面再次走上前,对着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你这家伙还真是小气。”

“我家孩子只会有干妈,干爹,呵。”

只是一个字,就让谢云庭感觉到脖颈一凉,迅速缩起脖子,尴尬一笑。

但又在反应过来之后,无奈一笑,对着他摆了摆手,留下另一个号码。

“无论是不是他干爹,孩子出生你们两人都没有太多时间,倒不如多久要个朋友过来帮忙。”

“好。”

这个倒是说得干脆。

谢云庭看着还在打量自己的成川,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才收回视线快步走出办公室。

目送着这个讨厌的朋友周湘,成川拿起旁边的电话,熟练拨通了医馆的电话。

将刚才谢云庭说的话,直接告诉周湘,就听到那边传来的轻笑声。

“孩子已经有一个干妈,多一个干爹怎么了,以后还能多一笔压岁钱不是吗?”

“我不想我孩子叫其他人爹。”

没有想到成川这么小气,周湘轻笑一声,有应付了两句,便直接将电话挂断。

时间一晃而过。

周湘的肚子越来越大,眼看着马上就要生。

成川担心得几乎每天晚上都不敢睡,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肚子直到天亮,日益憔悴。

担心他在工作的时候慌神,周湘随口说了句自己需要人陪,就让递了请假报告。

可能是知道她的情况,众人自发帮成川处理工作,这个假也请得十分容易。

但知道预产期,周湘的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头一次生产的两夫妻着急不已。

甚至连以前吃辣椒催生的办法都尝试了好几天,就是没有等到肚子的反应。

周湘和成川都担心得不得了,最终只能在超过一周后,住进医院等待孩子降临。

似乎是知道两人担心,就在两人住院第二天,在院子散步的时候,发来信号。

周湘捂着发出阵阵疼痛的肚子,用尽全力将成川赶去找医生,自己则和护士一起艰难往待产室走去。

但一切实在太过突然,成川根本找不到医生,只能转身将妻子抱到待产室门口。

等到护士找到人将其带进去,地上已经流出大量鲜血。

明明当过兵不会害怕鲜血的成川,却在看到那被拖把一点点清理干净的地面,感觉到浑身发寒。

“怎么样?孩子出来了没有?”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总算回过神,再次看向地面,这才发现那里已经被人清理干净。

成川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另一个住在病房的产妇家人,他忍不住地凑上前。

“你家媳妇也来了?”

“是。”

成川点了点头,还想询问他们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就听到另一个人的惊呼声。

顺着那人指向自己的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满是鲜血。

立即将外套脱下,就看到里面的衣服也沾染血液,脑袋发出轰的一声。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不应该啊,我老婆也只是留一点,根本就没有……唔!”

男人被自己母亲用力一拍,立即闭上嘴,紧张不已地看向手术室。

就像他们猜测的一样,很快就有医生快步走出手术室,满脸紧张地找到成川。

“你妻子……”

“我妻子怎么了,是不是大出血?”

医生听到他的话,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发出更为沉重的叹息。

“孩子可能因为某种碰撞,导致原本正常的胎位偏移,整个人卡在产道。”

“你妻子因为这一点大出血,现在正在输血,不适合开刀取出孩子。”

所以现在又一个巨大的难题,那就是保大保小。

成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他却没有办法出声,痛苦地捂住挣扎的脑袋。

“我妻子怎么想,她想要孩子还是自己?”

医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站在那里的成川。

“我……”

话还没有说完,后面就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成川转过身,看到是着急忙慌过来的孙芳,还有抱着自己小玩具准备第一时间给弟弟妹妹的成想。

“情况怎么样?孩子健康吗?”

“抱歉,请你尽快做出决定,不然出来的很有可能是……”

医生看了眼旁边的孩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眼神不断催促成川。

他看着旁边的众人,又看了眼急躁的医生,立即说出保大两个字。

得到答案,医生转身冲进手术室。

成川则是被还不知道情况的众人包围,不断询问其中情况。

但他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胎位不正,只能说是难产,医生让人做出选择。

听到这话,众人总算明白保大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就坐在旁边的位置等到周湘出来。

另一边。

周湘躺在手术台上,肚子不断抽痛,她却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一次次用力,妄图将孩子生出来。

但伴随着血液不断流出,她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到后面都开始打起寒颤。

“医生,我好冷,好疼,可不可以开刀?”

“抱歉,你这种状况开刀你和孩子都会死,但我们已经找到办法,那位医生很快就能过来。”

周湘不知道他们准备用什么办法,只感觉到身体越来越亮,意识也开始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不好孕妇失去意识了!”

“还在看着做什么,赶快给她用……”

后面的话,周湘已经听不见。

她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还想询问自己孩子怎么样,就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就这么一直昏迷?”

“我听说刚才有了点反应,但很轻微,院长跑过去亲自检查,好像是说大脑死亡,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

没有治疗的必要?

是谁?病人怎么可能没有治疗的必要?

周湘跟着他们一点点上楼,来到院长所在的病房,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面色冷漠地同意了结束治疗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