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村口后,周兰兰气势汹汹的下车,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走的飞快,连车费也没给。

冯建成把两个人的车费给王麻子,急急忙忙的跟在后面。

“兰兰,走这么快干什么?”

“在外面冻死了,咱们可没有林浅夏那么厚的棉袄可以穿。”

王静看好戏的说道:“啧啧啧,走快了风呼在脸上可难受了,周兰兰真牛。”

林浅夏和周今玉慢条斯理的下车往家里走。

路过知青所门口的时候见林春燕站在那里。

这么冷的天站在那里肯定没啥好事,不,准确来说的话,只要见到她就没什么好事。

“浅夏,听兰兰说你去县城了。”

“你可以下午去。”

她看着林浅夏手里的大包子说道:“我还没吃饭呢,肚子正饿。”

“你饿肚子不是很正常嘛,饿了就回去做饭。”

“不瞒你说,山穷水尽,根本没吃的。”

“喝西北风吧。”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林浅夏说完牵着周今玉的手往家里走。

林春燕恨不能喝她的血,竟然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多可怜呐。

何正生出来看见她这样色眯眯的说道:“我可以分半块地瓜给你吃。”

“半块?”

“是啊,这地瓜还挺大的,你吃不吃?”

“吃啊。”

有吃的为什么不吃。

但他说道:“让我摸摸我就给你半块西瓜。”

“你说啥!?”

“让我摸摸,我看咱们俩挺合适的,跟着我保住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春燕听他这话没有一点犹疑的狠狠踩了他两脚。

“做什么白日梦呢,你怎么不去找林浅夏呢,看看她那身段你就不馋的慌吗?”

他龇牙咧嘴的抱着自己的脚没说话。

倒是想啊。

可惜啊,林浅夏可不是能随便碰的。

到时候怕是只碰了一点头发丝就能把人给弄残。

吃过亏就是再怎么好色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搞不好还要被送进公安局。

周兰兰见她空着手回来嘲笑道:“就知道你没本事从她手里抠出来一点东西,她手缝里稍微漏一点就够你吃半个月的。”

“闭嘴吧,说的就跟你有多大能耐似的。”

“切,彼此彼此,你连郭媛媛都比不过。”

郭媛媛正在看书没想到战火会扯到她身上,没想参加这次争吵。

林春燕喊道:“郭媛媛,你过来。”

“我就不过去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

“你给林浅夏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她对你那么好,传授一下方法。”

这话给郭媛媛说懵了。

哪有什么技巧,这不是纯粹胡说八道吗。

按照林浅夏的性子要是套路她两人的关系早就疏远了。

“就是正常处。”

“你看看你,咋还藏着掖着。”

“我真不知道。”

张梦说道:“人又不是缺心眼,谁好谁坏能没感受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又没杀人放火。”

“要真的杀人放火你们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呢,早就被警察带走枪毙了。”

郭媛媛说道:“你们聊吧,我睡会午觉。”

话不投机半句多。

周老婆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林浅夏推门进去说道:“奶奶,带了包子回来,我和今玉在国营饭店吃过了。”

“亏得我没做饭。”

“奶奶,尝尝这爆米花可好吃啦。”

周今玉把爆米花递到她的面前献宝似的说道。

“香的嘞,闻着就好吃。”

林浅夏坐在那里晒太阳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你个赔钱货在这里碍眼,闪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周水根喝了点酒下手不知道轻重,照着王大红的肚子狠狠的踢了两下。

孙迎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王大红的惨叫声把周水根吓的酒醒了一半。

“叫什么叫,不就是踢了你两下吗,又没用全力,矫情什么,别装了赶紧起来干活。”

王大红蜷缩着捂着肚子说道:“孩子,我的孩子。”

她感觉到下面流下来温热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周招娣凑上去关切的问道:“娘,我送你去找赤脚医生。”

“送什么送,不就流点血又死不了人,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周金蛋事不关己的趴在地上玩土。

孙迎春骂道:“真是没用,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你自己。”

这时候反应慢半拍的周水根才想起来王大红怀孕了。

可惜啊,流了。

“真是个傻婆娘,你就不知道躲吗。没出息的,现在还有脸哭。有什么好哭的,孩子没了再生,哭得老子心烦。老子的财运全部让你给哭没了。”

王大花一个劲的掉眼泪。

前两天刚和林浅夏吹嘘坏了个儿子,结果今天孩子就没了。

以后可怎么和林浅夏炫耀。

她哭得不是流掉的孩子而是自己丢失的面子。

周招娣把她扶起来说道:“娘,去卫生室不?”

“去什么去,之前我就和你说过离林浅夏远一点,你不听,这下把你未出世的弟弟给克没了。”

“娘,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怎么你是我生的我还不能说了?真是有脸,闪一边去。”

王大红把受到的气全部撒在周招娣的身上。

周招娣只觉得莫名其妙,她不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明明是好心,是关心她。

孙迎春继续骂道:“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真是晦气。”

王大红擦干眼泪忍者疼站起来慢慢的进屋。

到屋里后,她怒斥道;“别管来娣了,你去把院子收拾收拾。”

周招娣没说话,站在想哪里没动。

“咋的,翅膀硬了是不是,还不快去!”

“我要去洗尿布,奶奶让你收拾。”

她说完端着盆子就往外走。

“真是白眼狼,真后悔当时生你的时候没把你掐死,你和来娣一样,出生干什么,浪费家里的粮食。”

她压低声音说道,就怕被孙迎春和周水根听到。

虽然是丫头但好歹身上流的是老周家的血脉。

孙迎春平日里骂骂也就算了,她可不敢光明正大的骂,要是被听到怕是又得挨一顿揍。

周招娣端着盆子,拎着一个水桶去井边洗衣服。

大冬天河里根本没法洗。

水井的水冬暖夏凉不至于太冷,村里人冬天洗衣服都来水井旁洗。

虽然得浪费力气打水但不至于凉的手没知觉。

林浅夏出来正巧碰见。

“招娣,你家里咋了?”

“我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没了?咋没了?”

“被我爹踢了两脚,当场就流血了。”

她震惊了,听到叫喊声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之前王大红还因为这个孩子沾沾自喜,结果转眼孩子就没了。

周水根真是作孽。

不过他那样的人根本想不会当回事。

反正流产疼的人又不是他而是王大红,是不会感同身受的。

半夜十二点。

林浅夏本来睡得挺香的,却被一阵窸窣的声音吵醒。

家里招贼了!

她轻声轻脚的穿好衣服贴着门口听动静。

“之前也没来过不知道他们家把粮食放在哪个屋的,只能一间接一间的找。”

“早知道先来探探路。”

“早来也没用,林浅夏是不会让我们进院子的。”

“嘘,小点声,别再把人吵醒了。”

来的是林浅飞和孔卫明两个人。

本来两人是不敢来的,但马上快揭不开锅,只能出此下策。

希望这次能顺利不要被抓到。

林浅夏隔着房门冷笑一声,这不是主动来送死的嘛。

亏得周老婆子和周今玉并没有听到声音,要不然可能会妨碍她发挥。

林浅飞轻声道:“幸亏月亮又圆又亮不用开手电筒。”

孔卫明说道:“我们先去堂屋看看,一般人家都是把粮食放在这个屋的。”

“万一碰上林浅夏怎么办?”

“咱们俩一块行动,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大男人肯定能打的过她,她就是力气再大最终也是个姑娘。”

两个人怂的不行但互相打气。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始终不敢开门。

两人在门口磨叽了五分钟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林浅夏躲到桌子旁边。

两人进门之后长舒一口气,随即把门关上。

自己送上门的。

她拿出来电棍,电力开到最大,两人啥话也没来得及说就被电晕了。

林浅夏把他们拖到屋后的小树林里。

这可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的她狠狠地踢了他们好几脚。

拿出来一个粗粗的绳子把晕的跟死猪似的两个人绑在树干上。

她从空间里找了一副万圣节穿的惊悚衣服穿在身上。

哐哐照着两人的脸扇了他们两巴掌。

这时两人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

看见林浅夏的一秒钟发出响亮的尖叫声。

“鬼啊——”

“救命啊——”

“饶我们一命吧,近日无仇往日无怨的,我们是好人啊!”

“对,是好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们不认识,你把我们抓过来干什么。”

“是啊,快把我们放了吧。我们回去就给你烧纸。”

听见他们语无伦次的话林浅夏差点笑出声来。

胆子这么小,看来破除封建迷信的力度还不够大啊。

真的以为她是鬼。

不过她身上的衣服和头饰栩栩如生,以假乱真。

她抬手照着两人的脸上又甩了两巴掌。

疼的俩人龇牙咧嘴。

“浅飞,我们不是在周家偷粮食嘛,怎么会在这里。”

“鬼知道啊,这是哪儿啊,我们不是刚进屋子吗?”

“早知道就不听春燕的馊主意了。”

林浅夏见他们说起来没完又给了他们两巴掌,两人被打的晕头转向,疼的龇牙咧嘴。

她手里拿出来一把匕首。

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冷的白光。

两人看着锋利的刀刃吓得直接尿裤子。

见状林浅夏嫌弃的把绳子给割了两刀,这样他们才能挣脱开,要不然一大晚上被绑在外面搞不好会被冻死。

然后功成身退。

两人吓得闭着眼睛,等了很久听见没动静便睁开眼睛。

眼前啥也没有,只有阵阵风的呼啸声。

“快想办法,难道要在这里待一晚上吗,就算咱们能撑到明天早晨,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知道根本没人来。”

“别催啊,这不正想着的吗。”

“老天爷啊,我也没干丧尽天良的事非得赶紧杀绝吗。”

“算了,咱们用蛮力吧,两人一起用力说不定能把绳子挣脱开,我觉的这个方法挺靠谱的,除了这个办法并没有别的靠谱的方法。”

林浅飞和孔卫明使出吃奶的力气。

整整僵持了半个小时才把绳子挣脱开来。

两人冻得直打哆嗦,九死一生,互相搀扶着走出树林。

这里他们根本没有来过,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亏得知青所立了一杆红旗,要不然真找不到地方。

出来撒尿的李庄看见两人搀扶着回来。

“你们这是去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做贼了。”

林浅飞不自然的说道:“别瞎说八道。”

“看看你们身上沾着这么多的土和草,脸冻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两人这才后知后觉,被打了这么多巴掌不红才怪。

“外面这么冷你赶紧回屋吧,别管我们了。”

李庄严肃的嘱咐道:“你们可别干偷鸡摸狗的事,要是被抓到可是要蹲局子的。”

“知道,你赶紧回去吧。”

“你俩别不放心心上,要是真的被人抓到所有的知青都会受到牵连。”

孔卫明说道:“咱们哥几个处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是不知道我吗,虽然好吃懒做但真没这么大的胆子。”

“没有最好,要是被抓到前途就全毁了。”

他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说了两句就搓着手回屋。

到屋的时候又说道:“看你俩埋汰的,在外面把身上的土弄干净再进屋。”

等李庄进屋后俩人才瘫倒在地。

林春燕一直没睡,听见动静后立马开门出来。

“怎么样?成了吗?”

“成什么成啊,你看看我俩这么惨兮兮的样子像成了的吗,以后你可别出馊主意了,可把我们害惨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连一个一百斤不到的姑娘都对付不了?”

“可别说了,我们进去之后就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一片小树林里,我们两人废了九二虎之力才回来,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

她张了张口最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