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讲价的。”

包租公的底价都快被盘出来了,张扬有这同龄人不该有的老成持重。

这是一个仓库,除了位置偏了一些,其他都还好,张扬要把这里作为自己的新公司,离职之后,果壳公司给钱也十分爽快,正好拿来创业。

一年租金才一万块,后来这个钱在沪市都买不起一个厕所,签完合同之后,张扬把红色跑车也给卖了,换成一辆更省油的合资车,现在要把钱用在刀刃上了。

“你怎么换了这么破的一辆车?!”

许文慧走过来问,她现在也是一个自由身,好在丽姐念旧情,多给了两个月的工资作为封口费。

“我这里还缺一个管家婆,你有没有兴趣?”

“一千五一个月,不包吃住!”

许文慧的心思早就被看破了,张扬也顺势而为了。

他现在也就真没时间去物色合适的人选了,自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刘大富的死可没有那么简单。

“这可不行,起码你一周也要请我吃一顿饭吧,还有送我回学校,街口那家炸酱面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油钱可以在我工资里面扣。”

许文慧提了要求。

她其实也有点担心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张扬点了点头,然后在脑海开始规划这个本来作为仓库的地方,这里将诞生自己的手机品牌,也是一场豪赌。

智能手机要提前十几年出现,他几乎是要把一切给赌上的,而且绝对不能输。

刘大富惨死郊区的事情,新闻播了两天后就戛然而止了,有些话确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一旦深究下去,某人的脸皮就保不住了。

胡有为还是兼并果壳,把它作为在沪市的基地,一开始只为了在国内扩张市场,现在还有私仇要报。

张扬在刘大富死后第二天就果断离职了,再留在果壳迟早会被玩死,果壳的人也没有缅怀过这个曾经的刘副总。

刘大富的葬礼非常低调,几乎只有他亲戚去参加,之前称兄道弟的人都没,殡仪馆里每双眼睛都看空****的大堂,遗照摆在正中.央的地方。

亲属这边只有刘大富的弟弟和侄子来充当,老婆变成了植物人,儿子弑父被抓,刘家在老家也会成为一个莫大的笑话。

本来公.安那边是肯让刘金明来祭拜的,但他不愿意来,刘家人也不许,更多人是不知道内情而已。

“胡总!”

“胡总!!”

刘家的人都认识胡有为,毕竟是老家唯一一个坐上大富豪的人,万元户在沪市也不算什么了。

胡有为给刘大富上香,这张脸在今天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也知道事情变成这样,自己是有责任的。

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保住刘大富的名声,同时保住自己的。

刘金明到现在还没有说弑父的原因,记者们也非常识相的不报道,这个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了,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怎么回事?”

就在胡有为上完香后,刘大富的遗照歪了,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

刘大富的死状非常的惨,被拳头捶烂了,要不是两条纹在手臂上的黑龙,根本就认不出这是谁,遗照偏偏在这个时候歪了。

无论什么年代,只要葬礼上出现不安分的事情,都跟鬼神之说扯得上关系,要么是有冤屈,要么是结怨很重。

可刘家的人都知道刘大富生前跟胡有为亲如兄弟,只是各自成家后很少来往,刘大富更是在沪市落户成家。

“大富,我明白的!”

“身为兄弟的我,肯定是为你报仇的,至于你老婆孩子的事情,我也会妥善处理好的。”

胡有为双手抱拳,面对着刘大富的遗照。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一方面是安抚人心,另一方面是在骗自己,他知道刘大富为什么痛恨林铵嫂母子。

只是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天收,别这样!!”

胡有为转身看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大汉,这个人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高大,宛如铁塔一般,还是胡有为新收的贴身保镖。

“大富哥!”

一个响亮的头磕了下去,没想到一向狂妄自大的刘大富,居然有人会为他磕头落泪,这一身把本事都是在黑龙拳馆学来的。

沪市西区,炎热非常。

张扬这边带着许文慧走遍了市场,置办了所有能用上的东西。

“小兄弟,你爱人真不错,漂亮又能干,跟着你一句怨言也没有。”

老板娘的嘴巴特别能说,毕竟面摊来了两个熟客。

“她不是我爱人,我结婚了。”

张扬说的很直接。

许文慧也没敢说什么,这两天忙来忙去的,别人误会她是张太太,一开始还会否认,后来不知怎么就接受了。

可张扬有老婆了,那个叫做林晓娟的女人。

“现在还在忙什么呢?”

林晓娟还是那么温柔,只是电话时常有杂音,用的是村里的公共电话。

“忙着做生意,好让你过来的时候住得舒服一些。”

“你不用我送的手机吗?”

张扬极力掩饰身上的疲惫,这些天忙来忙去,但到了家里一定会给晓娟打电话。

“这东西太花钱了,还是村里的电话便宜,一分钟才一毛钱。”

“我最近肚子越来越大了,就不能怎么打电话给你了。”

其实还是很舍不得。

“那这样吧,到时候我去接你来沪市,安心在这里安胎生孩子。”

“要我雇多少人照顾你和孩子,我太想你们了。”

这句话憋了许多年,前世的张扬把林晓娟给睡了,害得母子在外地惨死,现在他要做一切能做的事情来弥补。

“不不不,家里说了,坐月子前也不能离开村里,怕动了胎气,触了祖先的霉头。”

“所以……”

林晓娟也想到沪市去,可就是说不出口,她没有经历恋爱,连撒娇都觉得很吃力。

“就当是来看看我呗,临盆要什么时候。”

“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张扬的情话有些肉麻,不过都是真心实意的,这辈子只想跟林晓娟过,孩子也快出生了,所以自己更要在沪市打拼事业。

每个人都有在沪市工作生活的动机,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