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济这句话,所有人都一齐回头。

孙癞子本来还在哭喊呢,这会儿也一激灵。

别看他只被刘济打了一次,可是心里已经留下阴影。

生怕被刘济抓住机会,又骑到他后背上,便急忙捂着胳膊爬起来,躲到人群最后头。

不过他嘴上却没有闲着:“刘济,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刘济呵呵一笑:“我干啥好事儿了?”

不等孙癞子说啥,刘太公就开口了。

“刘济,我们这次过来是想问清楚,你是不是真要报复王屠户?”

“我跟你说,当初可是你先去偷看王寡妇洗澡的,人家王家想办法整一整你,这也说得通!你就算生气,也不能胡来!”

刘太公不管不顾,直接把脏水往刘济身上泼。

其他村民也都跟着帮腔。

“是啊刘济,这做人要讲良心,你偷看人家女儿洗澡,人家把你打死了都是活该!你既然没死,那人家再给你找点儿麻烦,也是应该应分的!”

“你可不能胡来啊!”

人的印象是很难改变的。

刘济在刘家村的形象,已经坏的不行了。

就算这两天接连做出改变,村民们也顶多是觉得刘济有本事了。

可正因如此,他们反而更加担心。

有本事的坏蛋,这不更可怕了?

他们都想趁着这次的机会,狠狠杀一杀刘济的威风。

别看刘济像是变了个人,但也不许撒野!

刘济目光一扫,便看出这些村民的想法,他心里只有苦笑,前身到底都做了多少恶心事儿啊,居然被这么看待!

刘济深吸一口气,没跟这些村民较劲,认真道:

“你们别诬赖好人行不行?我刘济这次出门,就是找木匠去了!不信你们自己看!”

说着,刘济指着门口一个挎着篮子的中年人,篮子里放着锛凿斧锯。

村民们回头一看,纷纷惊呼:“赵木匠?你咋在这儿呢?”

赵木匠很无语,这还用问?我当然是来干活的!

他摇头道:“你们瞅我干啥?刚才刘济过来找我,说是他发了笔小财,要把家里的床给换了。”

“我听说有活干,当然要过来!”

村民们还是有些怀疑,问道:“他说有活你就来啊?”

赵木匠翻了个白眼,这帮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伸出手,拿出几个铜板道:“刘济他给了定金,我当然信他的话了!”

“再说了,昨天他回村的时候大包小裹,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手头肯定是有闲钱的!”

听到赵木匠这么说,村民们终于信了。

赵木匠不是刘家村的坐地户,前些年才从北边跑过来。

但在村里这几年,他木工活干的不错,口碑非常好,应该不会跟刘济串通一气。

这时刘太公也开口。

他一贯德高望重,这会儿就算发现自己误会了刘济,也是不可能认错的。

反倒是咬牙道:“刘济,木匠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你先给我句保证,以后不许再找王屠户报复了!”

刘济面露笑容,很认真的说道:

“老太爷,您这话是从何说起?我以前冒犯过王屠户,结果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帮我切了那头狗熊,又给我指点卖熊掌的地方。”

“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咋可能反过来报复他?”

“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

“误会?”刘太公皱眉。

刘济点头。

“没错!就是误会!”

刘太公迟疑地回头,看向王屠户,想让他走过来把话说清楚。

但王屠户哪里敢靠近?

他可是记的很清楚,自己徒弟说过,刘济手里有个莫名其妙的暗器,一旦使用出来,中招的人就痛苦的不行。

虽然徒弟也说了,刘济口中解药多半是糊弄人的,那几个没喝童子尿的护卫,最后也安然无恙。

可是莫名其妙痛苦上好一阵,王屠户也不愿意啊!

王屠户站在人群最外头,扭扭捏捏不愿意过去。

他在心里怒骂,自己那个败家娘们,没搞清楚情况就回去乱说话,这下可好,平白又招惹了刘济一次!看我回家咋收拾你!

刘太公见王屠户迟迟不过来,心里也回过味来,这次只怕真是搞错了。

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啥,也僵在原地。

刘济见状,心里盘算起来。

刘太公这次的事情做的不地道,但他毕竟一把年纪了,真把他气出个好歹,那也不是好事。

于是刘济笑道:“老太公,您老平时可不咋来我家,这次来了,我本该好好招待招待您的。”

“但您也看见了,我家乱成这样,也不好意思请您进去。”

“要不这样,改天我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再请您过来看看,您说咋样?”

刘济递了个台阶,刘太公心里一松,没想到刘济居然这么会说话了。

他老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那好,咱们改天再说吧。”

说完这句,刘太公颤颤悠悠转身,其他村民也都低头跟着,不想多待。

不过刘济却叫住一个人。

“孙癞子,别人走也就算了,你咋也好意思走呢。你把我家弄的这么乱,现在还想一走了之?你想的美!”

孙癞子听到这话都要气死了,刘济你这是污蔑好人啊!

你家乱成这样,跟我那是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你咋能这么说呢?

但孙癞子已经忘了,他的名声没比刘济好到哪里去。

刘济这么一说,村民们下意识就都信了。

闯进刘济家翻箱倒柜?这像是孙癞子干的出来的事情!

再加上他们闯进刘家兴师问罪,最后却发现闹了个乌龙,本就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正想借坡下驴呢,孙癞子送上门,他们哪里会放过?

村民们纷纷骂了起来。

“没错,肯定癞子头想要借机偷东西,才会把这些床都给弄乱!”

“这次咱们来刘家,也是他扇阴风点鬼火。”

“来,过去教训教训他!”

他们就把孙癞子推了出去,按倒在刘济家门前,一人一脚踢过去。

没多久就把孙癞子打的鼻青脸肿。

刘济走到门口看热闹,嘴里不咸不淡地提醒道:

“你们小心些,别把他打死了啊。”

刘济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村民们更是来劲。

本来都踢的有些累了,这下又生出力气,又是一通好打。

“哼,这个混蛋,打死就打死了!”

刘济见状,眯眼笑了起来。

孙癞子前不久被自己教训一通,居然还不长记性,那就活该落到这样的下场。

而且,他在家里留了不少从系统买的好东西,要是被旁人看见,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今天有孙癞子这个例子摆在前边,以后再有别人想进他刘济的家门,也要多加几分小心,不敢胡乱翻看。

人群最外围,王屠户看到刘济的笑容,吓的肝颤。

刘济这是在对付孙癞子吗?这是打给我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