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灵看着白谨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按传闻中说的,凤君明明是一个从来没有出过王都的人,心思单纯,对陛下钟情,可是方才凤君的那番话和心思单纯完全就是沾不上边啊,而且按道理来说的话,那些话比起一直在王都里面的公子,倒更像是一个在江湖之中混迹了许久的高手说出来的话。

而且凤君这次身边的那两个人身上的江湖气息也很重……允灵皱了皱眉头,看来凤君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如今乃是多事之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收回目光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月亮后,允灵便回去了。

另外一边的白谨为了不再遇到其他的人,去拿了一壶酒后便跳上了屋顶,边喝酒边看着月亮想锦栩和清淮的事情。

“你们动作轻点,别没人给发现了,听到没有啊。”

一道极小的声音从后院的方向传了回来,白谨拧紧了眉头看过去。

三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在后院抬着一个箱子往水井里面跳。

白谨立马放下了手里面的酒,小心的跳到了后院的屋顶上,看着三个人依次进入井中,喝过酒后微微泛红的眼睛划过一抹警惕,小心翼翼的从屋顶上跳下来坐到井边听着立马的动静。

“你们动作轻一点啊,这里面的东西你们要是弄坏了的话,咱们几个人的脑袋加起来都不够赔的。”

“哎呀哎呀,你说够了没有啊,我们都知道,你这一天都唠叨了多少遍了啊?”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们快点走吧,我刚娶进门的夫君还在家里等我呢。”

两人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就传来了一声不小的重物着地的声音,白谨飞快的往井立马看了一眼便连忙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的白谨看了眼自己手里面的酒,眯了眯眼。

看来安王府也有秘密啊,不过那些人看着不像是安府的人。

将酒放在桌子上,白谨坐在床边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头,那些人说她们抬的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安王府又从瘟疫开始到现在没有出过任何事情,王府里面的人也从来没有感染过瘟疫,难道这一切是因为那个井里面的东西吗?

白谨捏了捏拳头,刚想起身出去再去看看那扣井,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秦颂的信,抿了抿唇,又重新坐了一下,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这件事情还是等秦颂回来再说吧。

----

馨吾宫。

“草民拜见陛下。”

锦栩看着底下跪着的三个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微微抬手:“免礼。”

“谢陛下。”

锦栩将三人上上下下都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三人皆是本次本次科举中的优秀学子,千寒,你身为此次的状元,你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千寒作揖,淡淡的说道:“回陛下的话,草民想说的都已经写在了考卷上,草民相信陛下既然选择了草民,那肯定是已经明白并且赞同了草民的话。”

“放肆!陛下面前你怎敢这么说话!”一位大臣听到千寒的话,瞬间便忍不住跳了出来,看向千寒怒声说道。

锦栩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无妨,她说的对。”

千寒看着锦栩的眼里划过一抹惊讶,抿了抿唇说道:“谢陛下,是草民放肆了。”

锦栩看着千寒的眼里多了两分满意,又继续问道:“那孤问你,你为何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千寒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捏紧了拳头,眼神坚定的说道说道:“因为草民的哥哥,就是因为是男子,所以被一户大户人家给活生生的打死了,而且这种事情不仅仅是发生在草民的哥哥一人身上,还有很多的人都只因为是男子而被活生生的打死,草民觉得,这对他们不公平,对草民不公平,对这些人的家人不公平。”

锦栩看着千寒的眼神,不由的想起来了自己那个因为是男子而被抛弃的弟弟。

一边的苏颂看着锦栩慢慢的暗下来的眼眸,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锦栩攥紧了拳头,重新抬起眸子看向千寒:“孤知道了,此事孤会考虑这件事情的。”

千寒看着锦栩方才沉默的样子,心中的希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是,谢陛下。”

朝堂中的大臣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的摇了摇头。

这次的考卷皆是陛下和允灵负责的,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一点关于考卷的风声都没听到,就更别提千寒考卷上面写的内容是什么了。

锦栩又依次问完其他两人之后,便给三人安排了职位。

“千寒任刑部侍郎,桥愿任江州知府,许炎任宁州知府。”

三人跪下谢恩:“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锦栩点了一下头:“都起来吧。”

“谢陛下。”

锦栩看了眼朝中各怀心思的大臣们,淡淡的说道:“众卿家可还有事启奏?”

下面一片寂静,锦栩给身边的小杜子使了个眼色。

小杜子立马喊到:“退朝——!”

“恭送陛下!”

苏颂看着锦栩的背影,有些担心的去了茗愿殿。

苏颂到了茗愿殿的时候锦栩到了。

看着捂着脸靠在椅子上的锦栩,苏颂有些心疼,走到锦栩旁边,手搭上锦栩的肩膀:“你是不是想起了你弟弟?”

锦栩捏了捏拳头,将手放下来,眼眶嫣红,带着怒气狠狠地说道:“我想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被母皇处死。”

她的弟弟,那么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啊,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会被母皇冠上不守男德的罪名处死,可是弟弟那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有违男德的事情啊!

后来有人告诉她,母皇处死弟弟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男德,而是因为弟弟是个男子,母皇嫌弟弟丢人,所以才会随意给弟弟按了个罪名打死了。

可是凭什么啊?

难道仅仅就因为她这个从未做过任何一件坏事的阿弟不是女子,所以就活该是这样的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