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

“王爷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韩雁声坐在萧裕书房的椅子上,等了一会儿不见萧裕说话,这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萧裕靠在椅子上,腿上仍旧盖着毛毯,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他瘦了不少,脸颊都陷了下去。

看到他这样,韩雁声心中有些着急,再拖下去,他的身子怕是承受不起一场大手术。

“韩公子,医疗系统修好了吗?”

“医疗系统已经打开了,还再调试,最晚明天就能用了,王爷,手术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之前萧裕和他说不愿意做手术,他一直忙着修医疗系统,也没时间和他聊。

萧裕一字一句道,“本王做手术。”

韩雁声松了一口气,他能同意做手术就好。

“王爷放心,手术我一定全力以赴。”

“那就麻烦韩公子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爷不必道谢,换心这事我和王妃聊过,我打算用死囚的心,王爷有没有异议?”

想来想去,韩雁声觉得只有这种最合适,他能做的就是多拿一点抚恤金,让对方毫无痛苦离开这个世界。

“这事韩公子决定便可。”

“王爷接下来哪都不要去,最好就在**躺着,把身子调到最好的状态。”

萧裕一一应了下来,忽然郑重道,“韩公子,本王有一事相求。”

“王爷请说。”

“本王知道换心非常凶险,稍有不慎,本王就会死在手术中,若本王发生不测,韩公子能否好好照顾姜儿。”

韩雁声显然没想到萧裕会把云姜托付给他,他连连摇头,“王妃是个性子坚韧的人,哪怕手术失败了,她也不需要我来照顾,王爷不要胡思乱想。”

“姜儿性子确实坚韧,但她也是个小姑娘,她曾经受过许多伤害,哪怕那个人死了,她夜里仍旧会做噩梦,那些伤害也许会伴随她一生。

这一年本王一直再努力抚慰她心中的伤痛,若天不佑本王,本王怕又会在姜儿心里面添一道伤。

本王知道韩公子爱慕姜儿,若本王没有那样的机会,韩公子能不能留在她身边?”

萧裕说的非常诚恳,韩雁声有些尴尬,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他把心思藏的很好,谁知早就被萧裕看穿了,不知道云姜有没有察觉出什么。

“本王今日叫韩公子过来并无怪罪之意,只是和韩公子说几句心里话,姜儿是本王最珍视的人,本王希望她这一生能过的顺遂幸福,夜里不再被噩梦惊醒。”

萧裕说的非常坦**,韩雁声感慨万千,他终于明白云姜为何会被萧裕打动了,萧裕真的是个性子宽厚的人,似乎什么都能包容,对云姜也是毫无保留的付出。

“王爷,感情分先来后到,迟了就是迟了,我和王妃这一生注定只能是朋友,她对王爷的感情比王爷想象中要深许多,她心中的伤只有王爷才能抚慰,为了她,王爷一定要撑下去,我衷心希望王爷和王妃能够携手白头。”

韩雁声语气也非常诚恳。

“多谢韩公子。”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剩下的也无需多言。

这时商陆进屋禀报,“王爷,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娘娘来看王爷,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韩雁声匆匆离去,萧裕独自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迎刘皇后。

齐王府

宣旨的公公刚刚走,萧鼎就将圣旨狠狠砸在地上。

他的父皇居然这么快就赐死了他的母亲,他想做点什么都来不及。

罗侧妃在一旁哭哭啼啼,萧省没了,她好不容易生下儿子,居然出了这样的变故,别说当王妃了,以后还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看到罗侧妃哭,萧鼎只觉得异常烦躁,抬起手就给了罗侧妃一个耳光。

罗侧妃被这个忽如其来的耳光打懵了,她捂着脸,愣愣的看着萧鼎。

“还杵着做什么,快滚,哭哭啼啼,看着就心烦。”

罗侧妃什么也不敢说,马上就退下了。

一旁的齐王妃也准备出去,刚刚抬腿,萧鼎就叫住了她,“你上哪去?”

“臣妾回房间收拾东西。”

“你倒是积极,章慧,你是不是巴不得本王被贬斥。”萧鼎阴阳怪气质问齐王妃。

齐王妃知道萧鼎又想拿她当出气筒,她现在也不怕萧鼎,只是提醒道,“圣旨已下,臣妾断不敢抗旨,还望王爷也不要再糊涂。”

“你之前也提醒过本王,老四不会放过我们,去了宣城又如何,老四登基以后,随时都可能杀了我们。”

“真有那一天,臣妾也认命,活一天算一天,就当去陪省儿了。”

“章慧,你……”萧鼎气的语塞,之前齐王妃明明比他还积极,怎么忽然认命了,每天除了照顾孩子,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问,好像真的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如今太子的地位固若金汤,父皇既不会动太子,也不会让人威胁太子的地位,父皇对王爷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再不识相,下一个死的就是王爷。”

说完齐王妃出了正厅,却故意放慢了脚步。

萧鼎气的又狠狠踩了一脚地上的圣旨,什么手下留情,他的父皇眼里何时有过他这个儿子。

这一幕落在齐王妃眼里,她就知道萧鼎不会甘心,为了防止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连累她,她得把这事告诉元帝。

看到萧鼎狠踩圣旨,一旁的管家心惊肉跳,忍不住提醒,“王爷,别踩了,这若是让人看见告上去,可不得了。”

“这里就我们几个,谁敢去告状?你吗?”

这话吓到了管家,他急忙跪在地上,“小的万万不敢。”

萧鼎也冷静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本王和舅舅昨晚才见过面,今天父皇就赐死了母妃,下午圣旨就送了过来,是不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管家怕萧鼎怀疑他,马上信誓旦旦道,“小的绝对没有往外透漏一个字,王爷,这事已经不成了,王爷还是听皇上的安排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本王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哪来的柴。”

萧鼎越想越烦躁,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相信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想着齐王妃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他隐隐有些怀疑,该不会是她吧!

可他并未和齐王妃提过这些,况且他们是夫妻,他出事,齐王妃也不会有好果子。

很快他又想到了云姜,会不会是她买通了齐王府的人,越想他越觉得就是她,她还欠齐王府一条命。

想到这些,萧鼎眼中满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