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过来了？”
顾离殃诧异。
随即，他同温幼清对视一眼，猜测是出了什么事，让顾少沣冒雨前来。
“可说了何事？”
顾离殃问。
末影恭声道：“九皇子未说，但看他神色焦急，不像是作伪。”
“你先吃，我去看看。”
顾离殃略作思忖，起身对温幼清说道。
温幼清点点头：“嗯，小心别淋了雨。”
顾离殃点头应下，披好蓑衣，又戴上斗笠，大步踏入风雨中。
瞧着他冲进雨幕的背影，温幼清抬手按了按心口，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客栈大厅。
顾少沣正坐立不安的时候，猛然瞧见顾离殃的身影，他还愣了一下。
随即，顾少沣阴阳怪气道：“想见小皇叔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伤大好了？”
顾离殃抬起眼睫瞥他一眼，一句貌似关心的话，令顾少沣噎住。
他暗自咬牙，硬着头皮道：“我这伤没什么大碍。小皇叔，今日就启程吧？”
“今日？”
顾离殃往外看一眼泼天的雨势，而后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顾少沣，冷笑道：“你觉得这天气适合上路？”
顾少沣：“……”
他挣扎了片刻，一咬牙，还是道：“小皇叔，宫里出事了。”
顾离殃眉梢一挑，却没接话，转而又在桌边坐下，竟还有心情端起茶盏把玩。
这是逼他和盘托出？
顾少沣默默攥紧了拳头，眼底浮上一抹戾气。
他很想转身就走，可一想到上京城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开的局面，若是再在这儿穷乡僻壤耽搁下去，等他回去，一切都晚了！
此时此刻，顾少沣无比后悔当初主动请缨去沐离城了！
结果，顾离殃的笑话没看成，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不过转念一想前两日收到的信件，此行也不是毫无所获。
既如此，那透露一点消息给一无所知的顾离殃也就没什么了。
想通这些，顾少沣放松了些，再看向顾离殃时，脸上隐约透出几分得意。
顾离殃冷眼瞧着他，面上不动声色。
顾少沣踱步到顾离殃对面坐下，随即压低声音，道：“父皇前几日有咳血了。”
顾离殃眉心轻跳。
“又？”
顾少沣点头，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些，挂上一抹沉重：“柔妃从宫外带了几名女子进宫，父皇日渐沉迷，前几日从芙蓉殿出来后就咳血了。”
芙蓉殿，便是柔妃所选那些女子居住的地方，永成帝专门辟出来的。
顾少沣说完，便紧盯着顾离殃。
然而，顾离殃神色淡淡，眉眼之间毫无波澜。
“既如此，雨势小些就启程吧。”
顾少沣一时有些怔愣：“就这么走？”
“还需要什么？”
顾离殃回身睨着他：“因你的伤势，在云罗县耽搁月余，还不够？”
顾少沣：“……自然不是。”
顾离殃冷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希望这一次，能顺利抵达上京城。”
话落，他转身就走。
留在原地的顾少沣，品着他最后那句话，忽然脊背发寒。
应该不会吧？
这个关头，他那几个好哥哥都忙着在父皇跟前尽孝，应是顾不上他吧？
不知想到什么，顾少沣苍白的面容浮上一抹郁色，转身匆匆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