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白月光一事涉及宫闱秘闻,纵是阿璇这样的老手也难以一两日间调查清楚。又恰巧穆白命人带了消息给她,说是这几日政务繁忙分身乏术。
于是黎槐便暂缓了去穆白跟前刷好感的心思,想着正好自己也可以带薪休假放松放松。
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晨昏定省,黎槐放松了几天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在朝着咸鱼进化。
索性是借着闲暇在宫中四处逛逛,也算提前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系统也在经过黎槐的同意之后,为她开启了能够时刻同步情绪点获取情况的面板。
在那之后,黎槐走在宫道之上能看见【来自穆白的倾慕+100】,坐在御花园能看见【来自穆白的想念+20】,就连被派来的宫女伺候着用膳也能看见【来自穆白的占有欲+50】……
黎槐:……
“娘、娘娘,是奴婢手太重了吗?”
她刚伸手去揉额角,就引起为她梳发的宫女一阵恐慌,眼看就要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与你无关。”
说好的政务繁忙呢?你们的陛下这情绪点刷屏得着实让人……
嗯?也不尽然。
黎槐眉梢微挑,忽然生出些与困扰截然不同的情绪,其实也还蛮有趣不是吗?
谁能想到心狠手辣的小暴君原来会被一个人如此频繁牵动情绪。
他或许会在用刑时害怕洗不干净这份血腥气,会在批阅奏折时候因为忽然的想念笔尖浸出一片墨迹,抑或忍不住疯狂的欲念想时时刻刻将她抱紧了囚进怀里……?
实在有趣。
这么一想着,眉眼便微弯,那双微眯的眸子像是狐狸却更像是美人蛇吐着蛇杏。
黎槐生得一幅好容貌,但这份美夹杂着强烈的侵略性,不笑时像是一把利刃逼在人心口上,笑起来便如罂粟花开得艳丽。
阿璇瞧着她娇软又惹人怜爱那是自幼长大的情分有了滤镜,穆白瞧着她楚楚动人那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定律作祟。
而其他人呢?他们甚至不敢多看上一眼。
宫人们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却有位唤作半夏的宫女胆子大些,笑着上前接手了梳发的活计,还敢与黎槐攀谈。
“娘娘生得真是极美,这一梳妆怕是天上仙子都不及呢。”
“便属你嘴甜。”
黎槐多看了这宫女一眼,这人她有印象,是小暴君特地挑选给她做掌事宫女的。
手脚利落,做事倒也伶俐。因此黎槐即便是知道她必定是会将自己的事情报些给穆白,倒也不甚介意。
倒是另一件事黎槐有些在意,她这宫里拢共有两位掌事宫女,一位是半夏而另一位……竟是阿璇。
初来乍到没有半分资历的小宫女忽然当上了一宫主位娘娘的掌事宫女,这事儿巧合得说暴君不知道些什么她都不信。
这不明晃晃告诉她,阿璇身份有问题的事他心里门儿清,却还不吝于为之行个方便?
半夏面上未见异色,心中还是忐忑,她被派来伺候槐妃娘娘前受过好一番敲打,知道这位娘娘与旁人是不同的。
伺候好了少不了富贵荣华,这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比跟在喜怒无常的皇上跟前风险还大。
便是这样忐忑着为槐妃娘娘簪上了最后一样发饰,半夏恰巧看见黎槐嘴角弧度又深了些,看起来很是愉悦。
“娘娘瞧着心情不错。”
“想起些开心的事罢了。”
就在刚才,系统给她跳了个极有意思的提示出来【来自穆白的幽怨+100】。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独守空房的小娇妻的幽怨?
她这么想着,自然也就这么问了一嘴。
【哎呀呀,宿主你这不是很明白嘛~】
【统子我啊,最喜欢嗑你们这种cp啦,爱得死去活来一个比一个疯,想想就激动。】
爱?这话说得怪。
她于穆白而言是暂排相思之情的替身,穆白于她而言也不过有利用价值的金主。
这事儿她拎的清,穆白也明白得很。
余下系统再说了些什么黎槐已经选择性忽视,她在意的只有一点。
小暴君在幽怨。
真有意思。
黎槐原以为情绪点的大头会来自于后宫女人们的争斗,毕竟她非世家贵女却一入宫便封了高位,自然是扎眼又惹人嫉恨。
没想到如今倒是穆白那细水长流的思慕和爱恋占了大头,嫔妃们的情绪波动与之相比都成了沧海一粟。
那位白月光真就如此美好?
值得一国之君爱屋及乌至此,甚至对她这位替身白月光日思夜想?
“去问问陛下今日用过午膳没。”黎槐如此吩咐了一句,忽然又摆摆手,“罢了,备些吃食,本宫去趟御书房。”
御书房?哪儿能是妃子说去就去的地方啊?
宫人们面面相觑,心惊是有的,但到底不敢多说些什么。
主子做决定奴才们哪有置喙的余地?况且这北国王宫里的奴才们多年来在暴君的威压下生活了这么久,更是个顶个的谨小慎微。
不谨小慎微不行啊,就怕哪一日不明不白掉了脑袋。
于是底下的宫人们便应下了,着手去准备,半夏也借着这个缘由暂且告退。
黎槐知晓她是去向穆白报信,倒也乐见其成。
这不?才托腮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貌,系统的提示就又跳了跳——
【来自穆白的欣悦+500】
难得见到这么大的数值,可见自个儿主动去找他,他是真的很高兴。
穆白这位君王中宫未立,后宫之中的莺莺燕燕虽不算少数,但高位的妃嫔却屈指可数。
其中权势威望最大的莫过于实掌六宫的苏贤妃,除此之外嫔位以上原还有一妃二嫔,皆是家世显赫的主。
至于恩宠?自打穆白称王以来,他还真就没怎么入过后宫。即便去,那也是往着苏贤妃跟前去看望公主。
大家伙儿都是未承雨露,谁也不比谁高贵,因此纷争倒也是诡异的少。
黎槐这位槐妃娘娘空降后宫,后宫的嫔妃们羡慕嫉妒是有的,但与此同时也多了几分期盼。
这是不是意味着从前瞧着不近美色的皇上终于开窍了?他们这些嫔妃们也能跟着沾沾光承承宠?
一时间可谓是整个后宫上上下下都紧盯着这位槐妃娘娘的动静呢,黎槐普一去御书房,这消息就如同石子落进湖中波浪般传开了去。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自然是位高权重的苏贤妃,她那时正陪着大公主放风筝,下头人凑到她耳边这边一报,她就笑了起来。
苏贤妃人生得是端庄的,此刻笑得也清浅,她抬手扶了扶发髻只说是:“以后这宫里头,想必是要热闹起来了。”
这一眼瞧去是有恃无恐。
旁人得不得宠与她有何关系呢?
这宫里头唯一的孩子养在她跟前,即便不是亲生的,只要她心里头拎得清不犯什么糊涂,皇上就不会不往她的朝华宫来。
那槐妃不过区区一位新人,虽说入宫位份高了些,倒也越不过她去。
苏贤妃想,皇上终究是顾虑着她的,这是不舍得让她伤怀呢。
况且眼下瞧着那槐妃也是个不安分的,皇上最厌恶的便是不安分,这新人能蹦跶几天都是个未知数,不值得她操心些什么。
这么想着,嘴角笑意便越发真切起来。
“母妃!您瞧——儿臣的风筝飞得多高——”
“我们馨儿真棒,哎呀可慢着些,别摔着了。”
母女俩一个在闹一个在笑,看着是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