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柒的心脏狠狠一沉,几乎落到了谷底。

她眼皮狂跳,忍不住问:“没有办法了吗?”

王政委理解她的心情,说道:“你给的消息我们会马上利用起来,宋同志,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办公室门口,见宋甜柒实在不放心,黄营长出声安慰道:“小宋,你别担心,鸣章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再说了,那个胡天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就是吓唬你的。”

宋甜柒杂乱的点点头。

从军区出来,宋甜柒回到了家。

明明家里还是很热闹,两只崽崽很乖,齐松鹤甚至能自己带着钱票,骑着自行车去食堂打饭,带回来满当当的宋甜柒爱吃的菜。

两只崽崽学习也很用功,都懂得要先写完作业再玩,齐松鹤还会看一些课堂外的书来丰富知识体系。

基本上没有什么事要宋甜柒操心。

但她的心空落落的,好几次齐松鹤和齐云枝叫她,她都反应了一会儿才说话。

晚上,天空阴沉沉的。

风雨欲来。

宋甜柒去把挂在阳台的衣服全部收了起来,一件件叠上。

她现在只能做这些机械性的重复工作。

虽然王政委和黄营长都说了很多安慰人的话,但是宋甜柒不是蠢人。

如果胡天是忽悠人的,他不应该知道齐鸣章已经出去执行任务了。

而远赴国外,飞行员是多么重要的,所有人的生死都系在他的手上。

“轰隆——”

窗外,惊雷乍响。

齐松鹤从房间出来,将门窗全部关好锁死。

走到宋甜柒的跟前:“妈妈,枝枝有点害怕,你给她讲讲故事吧。”

他的手上,是一本有些明显翻阅痕迹的童话书。

宋甜柒接过,在电闪雷鸣中,给齐云枝念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温柔的嗓音中,齐云枝缓缓的睡着了。

宋甜柒想起身回到她的卧室,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齐云枝死死的抱着。

很紧,好像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宋甜柒想要把手抽出来,却怕把齐云枝吵醒。

正迟疑着,齐松鹤抱来了一床被子,放到齐云枝的小**:“妈妈,你今晚和枝枝一起睡吧。”

宋甜柒顿了顿。

两只崽崽的床垫,是她来了之后,齐鸣章才换新的,一米二的床。

两个大人睡可能有点窄了,但是齐云枝很小一只,她带着睡完全够了。

宋甜柒很快答应下来,爬上了床。

齐松鹤眼底漫出柔和。

他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炸裂的雷声都不那么大了。

狭窄的小**,宋甜柒的怀里抱着个小暖炉。

本以为今晚可能要失眠,但想着想着,她竟然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宋甜柒出去晾衣服的时候遇到秋香嫂子。

秋香见她神态柔和,不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唇角勾起笑容:“昨天打雷,我还担心你呢,看来你没事。”

宋甜柒怔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昨夜,是个雷雨天。

冬雷滚滚,她竟然没有想起之前那些腌臜事儿。

身后,是齐云枝咋咋呼呼的声音,她在和齐松鹤争辩,宋甜柒做的最后一块甜糕到底谁吃。

要是平常,齐松鹤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儿。

齐云枝要就要去了。

到这甜糕是宋甜柒早上起来亲手做的,他有点舍不得。

这种无伤大雅的争吵,宋甜柒从来不插手。

毕竟她偏袒谁,都是对另一只崽崽的伤害。

回过神,便瞧见秋香的眼神带笑,一脸了然。

宋甜柒还以一个微笑。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顾三河不悦的看着她。

但似乎是上次宋甜柒不给他面子,他不敢惹,矛头直接转向秋香:“秋香,你干什么呢?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剑交往吗!你知道别人安的什么心?”

宋甜柒挑眉,正欲说话,秋香本来笑着的脸突然冷下来。

顾三河有些不适应。

结婚后,秋香几乎是对他百依百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家里面被打理的规规矩矩,一点都没让他操过心。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秋香突然长出了反骨。

回家没有热饭了,他的脏衣服也没人洗了。

就连孩子,也不会看到他回家,就扑上来叫爸爸了。

顾三河对这个现象很不满意。

他大概猜测,是那天顾母做的太过分了。

他便大发慈悲,把给秋香的生活费从十块钱提到了十五块。

言语间,还暗示秋香可以多买点肉来吃,孩子需要营养。

可谁知道,肉是买了,但不足巴掌大小的一块肉,竟然被生生分成了三份,他,孩子,甚至是秋香,完全平分的三份!

顾三河都傻眼了。

难道不应该是秋香把肉分成两分,甚至他的那份比孩子还要多一点。

他就可以很慷慨的表示,秋香为这个家庭付出辛苦了,也应该吃肉。

秋香甚至不好意思,推辞起来,他则大方的展现他的男子气概,夹一整块肉,放进秋香的碗里,威武的表示,秋香就算是为了他为了孩子,也要吃下这块肉。

可是那天,顾三河在碗里翻来覆去,和仅有的两块肉干瞪眼。

肉太少了,他舍不得分出去。也拉不下脸来直接问,为什么秋香变了。

只能干巴巴的表示:“怎么不多买点肉,我不是多给你钱了吗?”

秋香挑了挑眉,说的话近乎刻薄:“你给的是五块钱,不是五十块。一斤肉八毛钱,要想一两天能吃上一次肉,就只有这点。或者我明天给多买点,你吃了,接下来半个月看着我和孩子吃。”

这叫什么话!

顾三河气得当场撂了筷子!

秋香却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给他,而是将他碗里的两块肉,一块夹给自己,一块夹给孩子。

还摸了摸孩子的头,“你爸不想吃,你多吃点。”

这件事过去,顾三河已经好几天没有理秋香了。

可秋香自始至终,没有找他道歉。

然后,就是今天。

因为他的一句话,秋香冷冷的看着他,语气冰冷:“顾三河,我是嫁给你了,不是卖身给你当奴隶,和谁当朋友是我的权利。”

“你!”顾三河怒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