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齐鸣章抱着昏昏欲睡的宋甜柒走入卫生间,淋浴头暖洋洋的水打下来,整个人舒服的想马上闭上眼睛。

齐鸣章轻笑了声,“累了就先睡吧。”

宋甜柒意识沉浮前,总觉得这句话耳熟的要命。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愿意认输!

宋甜柒后槽牙猛地磨了下,然后抬嘴,直接咬在男人颈侧。

明明是要命的大动脉附近,男人却像是丝毫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喉咙里溢出低笑,一只手扶着宋甜柒的后脑勺,帮助她咬得更深、更重。

宋甜柒咬完又觉得心疼,在齿痕上舔了两下。

这下好了,刚才暴力的撕咬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眸光瞬间暗沉,喉结滚动,溢出了难耐的闷哼声。

手指捏着宋甜柒后颈上的软肉,看她顺着力道扬起头,下颌扬起一个利落但脆弱的弧度。

带着清爽薄荷牙膏气息的唇齿相贴,细细品尝。

宋甜柒困得没法了,全身都提不起力气,空气中飘**着几声不成调的轻呼。

半晌,男人将下巴搁在她的颈侧,难耐的喘气:“柒柒。”

宋甜柒应了声。

“你就是来克我的吧?”

宋甜柒眼珠子转了转,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就睡得死死的了。

齐鸣章没有得到回答,目光转向她的小脸,只看到一张略带疲惫的睡颜。

“睡吧。”

他无奈的叹了声气,用浴巾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带回了卧室。

收拾残局时,齐鸣章个瞥见书桌上面有些凌乱的资料,闭着眼睛将他们规整了一下,放进抽屉里。

资料落下,挡住了一封拆开的信,再次睁眼,也只是确定资料没有掉在地上。

很轻微的一声“砰”,光线收束,抽屉被阖上。

……

第二天,宋甜柒继续她的翻译大业。

齐鸣章说到做到,在走之前,给她做了满满一大壶的小甜水。

枝枝和松鹤也分到了两壶,能带去学校喝。

很清澈的水果甜度,喝再多也不会齁嗓子。

宋甜柒才起床嘴巴干的时候一口气喝了一大杯。

忍不住给齐鸣章竖了个大拇指。

之前她做的双皮奶、杨枝甘露、百香果柠檬茶这些东西,都是从后世学来的,占了个新奇。

但齐鸣章不一样,他的学习能力和举一反三的能力都太强了。

同样的配方,到他手上,做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宋甜柒都要佩服坏了。

也更加心安理得的远离起厨房来。

毕竟一个家里面,当然是要做饭最好吃的那个人动手。

上午,宋甜柒正认认真真的翻译,今天要翻译的是德语,宋甜柒的德语水平几句日常用语,不过系统在系统的辅助下,翻译还是很顺利。

中午的时候,她出去觅食,几个在大院里做头花的嫂子争先恐后邀请她。

“柒妹子,上我家去吃吧,我家今天做了白菜炖粉条,嘎嘎管饱。”

“去我家吧,我家正好蒸了白面馍馍,现在还热着呢!”

“我家今天煮了酸萝卜海带汤……”

“……”

一时间,看呆了不少人。

谁家粮食不紧缺啊,亲戚来了都不怎么留饭的,怎么还主动叫人去家里吃呢。

宋甜柒笑了:“我今天想吃点辣的,我去 国营饭店看看,谢谢各位嫂子。”

突然——

一个面生的,尖嘴猴腮的老婆子靠近。

她凶神恶煞:“谁是宋甜柒?做头花生意的那个?”

这人看起来来者不善,宋甜柒不认识她,不动声色问:“你找她什么事?”

老婆子上下打量宋甜柒几眼:“穿的最妖艳的那个,你就是宋甜柒吧?”

她挤开围在宋甜柒身边的嫂子们,气势汹汹的问:“就是你把我儿媳妇心带野了?你要不要脸啊,一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哪家好女人像你这样!”

宋甜柒直接冷下脸。

她还没说话,嫂子们先炸了。

“她是你大爷!”

“你神经病啊,一来就骂人!”

“有没有素质,脏手往哪儿指呢!”

嫂子们一人一句,直接把老婆子怼得后退了一步。

她双眼冒金星,开始撒泼,嫂子们虽然嘴上硬气,但是都是有素质的人,看一个老太婆手舞足蹈的,也不敢去推她,一大群人竟然倒被一个老婆子逼得节节后退。

老婆子恶狠狠的看着宋甜柒。

“就是你,做什么头花生意,搞得我儿媳妇一天天乐不思蜀的,回家都不做饭不打扫卫生了,这些活全部落在老婆子我身上,鬼知道到底都在外面忙些什么,和野男人玩也说不定!”

“你!”嫂子们面红耳赤,沉着脸的宋甜柒从她们身后走出来。

宋甜柒声音带着怒火:“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再敢说一个脏字,别的什么都不论,咱们先去公安局唠唠侮辱罪要关多久!”

老婆子狠狠翻了个白眼:“怎么了?敢做不让说了?你们尽赚一些丧良心的钱,今天不给老婆子一个说法,老婆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看就是不讲道理的。

宋甜柒懒得和她逞嘴上功夫,“我们做头花是干干净净凭自己手上功夫挣钱,谁来了都说不出毛病,嫂子们外出做活的时候,也基本上都是好几个嫂子一起的,就在这个大院,光天化日的清清白白!

再说了,那些家务活,你儿媳妇做得,你就做不得?”

说完,她也不在乎老婆子能不能理会她的意思,扭头道:“小陈,辛苦你去跑一趟公安。”

“好!”

小陈刚应下,还没有走几步,这时一个穿着警卫兵衣服的小兵朝这边小跑过来。

他左右看看,大声问:“干什么聚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警卫兵有些眼生,不是常见的那几个,但是嫂子们还是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说清楚了。

“同志,我们几个只是在这里做手工活,这个老太婆突然来找麻烦,还说我们做的活不干净,这不是侮辱人吗?”

“什么叫找麻烦?”老婆子一点都不怕人,粗糙的手一抬就开始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