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柒说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前世,直到齐鸣章死的时候,那笔钱都没有被动过,但是最后全部落到了宋盼儿的手中,两小只没有得到一丁点。
齐鸣章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没关系,应该培养他们独立自主的能力。”
宋甜柒是真的无奈了,她娇嗔的瞪了齐鸣章一眼:“我是认真的。”
还不等齐鸣章回话,她又说:“我太清楚没有家人托举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枝枝和松鹤这么好的孩子,他们值得被爱。”
宋甜柒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在脸颊上投射下一片阴影,看上去闷闷的。
见状,齐鸣章怎么还能不依着她来,食指刮过她的鼻梁,顺从道:“都听你的,我们家的财政大权在你手上。”
“行,那我们最近都物色物色老师。”宋甜柒在齐鸣章的怀里待了会儿,才站起身,“不早了,你今天累着了吧,先休息吧,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刚刚站起来,就被齐鸣章握着腰肢抱了起来,一阵失重感传来,很快被放在了床沿。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指还一点点蹭过她的细腰:“明天我来收。”
腰上的软肉是宋甜柒的敏感区,她察觉到痒意,情不自禁的躲了下,胳膊顺势抱住了他的大臂,在上面捏了捏,眸子眨呀眨:“还不想睡?”
齐鸣章的肌肉瞬间变得硬梆梆的,眸色幽暗,胳膊还主动往宋甜柒的手里送,“想睡。”
宋甜柒总觉得,此想睡非彼想睡。
尤其是对上那双漆黑的双眸,那意思简直明显的不要再明显。
但是看着齐鸣章坦诚的模样,她的心里也痒痒的,却想故意逗他:“行啊,我去关个灯。”
说着,她起身,走到房门口拉了下灯绳,房间暗下来的瞬间,她也利落的爬上了床。
脱掉暖和的棉服,宋甜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钻进了被窝。
可是被窝也是冷的。
幸好马上有一个火热的胸膛靠了过来,紧贴住她,胳膊还搂住她的腰肢,把人往自己揽。
男人身高腿长的,一被搂住,宋甜柒就觉得四面八方都暖和起来。
十分舒畅的叹了口气。
吻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真切,触感就更加分明了一些,宋甜柒的身体轻颤着。
睡着前,宋甜柒十分困惑的想,这个男人的体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极限,今天那些运动,她光是看着都很累了,怎么回来还生龙活虎的。
她不知道的是,偏偏是她那怀疑和怜惜的目光,刺激到了齐鸣章。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这么轻易的承认自己的体力不行。
当然,哄人的时候除外。
一夜好眠。
第二天,宋甜柒继续开始当老板的幸福生活,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处理,她在后面溜达溜达就行。
如果不是担心有突发状况,宋甜柒可能都不会出门。
这项目越是进行,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到收尾的时候出现状况,精力也花费了,工钱也垫付了大半,甚至材料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要是没有得到应有的报酬,她找谁哭去?
宋甜柒严阵以待了一整天,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反而是陈晓红有事来找了她一趟。
陈晓红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又受了什么委屈,但是她没有主动提,宋甜柒也就不问。
而是给她倒了一杯红枣桑葚水。
陈晓红盯着棕红的汤水发了一会儿呆,目光盯着楼下,几个排排坐正在一边缝制头花一边唠嗑的嫂子继续发呆。
好一会儿,她转头看向宋甜柒,神情中带着明显的困惑:“宋同志,你说这些嫂子们做手工,一天能挣多少钱呀?”
刚好路过的小陈是个热心肠,听见这话,唇角立马露出得意的笑容,忍不住炫耀道:“一朵头花五分钱,我现在一天能做小四十朵呢!那可是两块钱 !”
其实不止,如果熬熬夜的话,做上五十朵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宋嫂子说了,不建议大家赶工,一是容易伤身体,二是晚上依赖灯光,暗沉沉的,很容易做出瑕疵品来。
陈晓红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是工科生,经常做实验,对数字很敏感,几乎是一瞬间,就换算出了月薪。
……很高。
就算月休四天,也比她的工资高了。
而且嫂子们做手工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开开心心的。
手工活也特别纯粹,不存在什么勾心斗角。
张姐听到这边的动静,放下了针线,开始拍马屁:“说实话,这还真要感谢感谢柒妹子呢,要不是她心里想着我们,哪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小陈猛猛点头。
“幸好咱们跑得快,嘿,现在大院其他嫂子们知道这活是真给钱,厚着脸皮凑上来问还要不要人,结果宋嫂子说现在人已经够了,再多她不好管理,给拒绝了,那些嫂子脸都黑了!”
“就是,看到孩子死了知道要奶了,早干嘛去了,柒妹子又不是没去找过她们。”
宋甜柒笑的无奈:“嫂子们,我拒绝她们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别提这个了,让人听见不好,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到结束。”
小陈和张姐立马做了个缝上嘴巴的动作,然后手挽着手下楼去了。
她们就是回家上个厕所,才没时间撩闲呢!
要努力,赚更多的钱钱!
等两人走后,宋甜柒看向陈晓红:“陈同志,你不用把她们刚刚说的放在心上,每一份工作都有不同的价值,不是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
“谢谢你。”陈晓红点点头,然后一仰头把杯子中的水喝干净,站起身告辞。
宋甜柒本来没把陈晓红的来访放在心上。
不过第二天,宋甜柒接到了顾青容的电话。
电话对面,顾青容很长的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