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宁棠棠母亲不被宁家这一点,言家身为和他们有着娃娃亲的半个亲家,老爷子其实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宁金川他们竟然敢这么苛待棠棠母女。要不是她命大,是不是他就见不到这孩子了?

没等沈灵时解释,老爷子的火气已经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好个宁金川,他当初答应我要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他就是这么照顾的?”

“爷爷,您别动怒……”沈灵时劝他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到底不是宁棠棠,体会不了她挺过那些苦日子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要是让她选择,她可能也会借着老爷子的手打压宁家。那个根本没有半点亲情留给她的地方,又有什么好值得留念的?

“棠棠你别害怕,有爷爷在,现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半点!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不配当你父亲!”

老爷子脸色阴沉的可怕,要不是这会儿宁金川不在,他可能直接抓着他的衣领动手了。

沈灵时低低的应了一声转头看着手上正在输液的针头,一时间陷入沉默。

要不她现在能力不够,又怎么可能让宁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见她不愿意多说,老爷子心中也理解。只是这口气,他却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他想了又想,站起身来:“棠棠啊,你好好休息,这里有柳医生在,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做点清淡的饭菜来。”

“谢谢爷爷。”沈灵时虚弱的笑了笑,这会儿也没精力去猜老爷子是不是真的去厨房。

她只想多睡会儿……

言氏,李昊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就马不停蹄的去找言行司。

等他说明情况,言行司的脸阴沉到了极点。

他甚至都不用让人去调查,都能猜到宁家之前是怎么对待宁棠棠的。

“言总,要不要调查一下看看这事儿宁小姐的父亲知不知情?”李昊有点儿迟疑。

听他家老爷子那意思,就是一个不落的都给收拾一遍。那母女俩是和宁小姐没任何血缘关系,但宁金川不是啊。

他好歹也是宁小姐的亲生父亲。万一对他动手,宁小姐直到后不满怎么办?

“有那个必要吗?”言行司双眸冰冷,反问的话听的李昊不由得脚软。

他擦了一把汗,赶忙道:“那我马上去安排。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宁家再没有可能待在京市,您的意思是?”

“他们怎么对宁棠棠的,就怎么做。在动作之前,记得让宁金川签署同意断绝关系的协议书。”

言行司的话不带丝毫感情,提到宁金川的语调,让人觉得他只是在说一个死人。

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放任不管,只功于算计的人,和死人有区别?

“言总,他要是不愿意签怎么办?”李昊没参加那天的饭局,并不知道其中变故。

可他却明白,宁金川那种精于算计的小人,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签下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的协议。

宁家这段时间本就靠着和言家的婚约,在业内发展迅速。他能愿意?

言行司抬头看了一眼李昊,语调淡淡道:“放心,他会老老实实签字的。”

江婉凤和宁金川是一众人,是正儿八经的利己主义者。那天回去之后她肯定一股脑的把错都推在他们身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如果他没猜错,最近他应该已经在偷偷的转移公司账上的钱了。

可那有什么用?只要言行司想把他们踩在脚底下,就一定可以。他说一分钱都不给他们留,就一分都不会给。

大公司的账目没几个是干净的,哪怕是宁家这种不被言行司看在眼里的公司,只要愿意细查,就不会没问题。

尤其是宁金川这几天在瞧瞧挪钱,公司里早已经是怨声载道。这一查,大家非但不帮忙做账,反而高高兴兴的把账本双手奉上。

原本前景一片大好的宁氏,大厦倾塌不过短短几天时间。

报纸送到手边的时候,沈灵时还在喝言行司让人特意送回来的参汤。

明明家里厨房也能做,可他就非得每天让人李昊跑那么一趟。沈灵时起初想不明白,可几天见不到他人之后,这才想起来他说的那句负责。

感情这就是言总的负责?

“这是你们的手笔?”沈灵时看着报纸上关于宁家破产的消息,高兴又多喝了半碗汤,这才目光幽幽的看向李昊。

可怜了李助理,这几天啥事儿不干,光顾着给她送汤送水果了。

李昊点了点头,一脸骄傲道:“言总说了,他们怎么对宁小姐的,就让我们怎么对他们!”

他那一脸还有些小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说:夸我啊,宁小姐你倒是夸我啊!

沈灵时有些无奈,回想记忆中的片段,忍不住问道:“真能让宁家一分钱都不剩下?”

要知道,当初宁棠棠被赶回乡下之后宁家人一分钱没给过。

最初的几次,是宁棠棠的母亲不愿意收他们的钱,想要自己抚养女儿长大。

可后面宁家就一次都没给过,仿佛把这可怜的母女俩给彻底忘了。

“言总确实是这么吩咐的。他对宁小姐可真是上心,我可从来没见过总裁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来了来了,这该死的经典语录。

沈灵时看着李昊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喝汤,在心中暗骂道:‘那是因为你家总裁母胎单身,所以你才没见过!’

不想理会这会儿还想夸言行司两句的李昊,沈灵时一边喝汤,一边想着宁家三口人现在的近况。

就一个字,爽!

哪怕她没办法再让宁棠棠开口,可宁家如此结局,她也算是为她报了仇。

要知道,江婉凤和宁雨柔那样的人,让她们没了钱再没办法高人一等,比杀了她们还更让人难受。

死?也未免太便宜她们母女。

眼下这种折磨,才是最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愧是言行司,折磨人的手段果然是一流!

要不怎么说他是之前唯一配当她对手的人呢?这一出手,就知道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