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三皇子的碎碎念,四皇子直接说道:“笑死个人了。三哥罗里吧嗦的样子看着好惨,人类的悲欢各不相同,我们在江南虽然苦累,但是自由哈哈!”

“既然有这么多话说不完,那去我宫里,让四哥哥做饭,然后我们吃宵夜!卿卿想要吃烤鱼、鸭腿……”

“行,给你吃,到时候看我的手艺吧!”四皇子去江南,也是好久没有做菜了,现在手痒得很!

这个时候,大皇子突然兴趣恹恹。其他三个眼神骨碌碌的盯着他看,企图能够看出点什么。

大皇子回望过去,认真说道:“老二之前对我说过,深夜吃东西,会对身体有损害。我一把年纪,就不去了。”

三皇子认真的说道:“话说大哥这是第一次说这种话啊,以前也没听说过那么养生。现在是不是因为……想要给未来嫂子一个好印象?”

说到这里,大皇子的耳朵又红了,然后咳嗽一声,道:“你们还小,不要瞎说。小心我揍你们!”

他现在严肃的凶人也没用了,老三老四一点都不怕他,小卿卿也不怕。

那个拳头也就吓唬吓唬外人。

说罢,就被老三老四一人一边拖着走了。

顾青膳个子不高,力气也没有大哥厉害,所以这边又加上了卿卿这个小萝卜头,才勉强把大皇子拉住了。

所以现在就是一个大个子,左边拖着一个小青年,右边拖着一个小少年和小萝卜头。看上去倒是让人忍俊不禁。

三皇子坚决的说道:“不行,今晚我们兄妹几个要聚一聚,你们去江南三人倒好,我没有在,现在得补回来!大哥一定要去。”

半推半就的,大皇子也就同意了,兄弟几个走向卿卿的宫里也不远,有说有笑就到了。

几个人坐在秋千旁边的小石桌上,倒也凉快,三皇子一来就进去小厨房忙活了。

月光似有若无的打在他们的衣服上,倒像是给他们都染上了光晕,显得有些不真实。

等到四皇子做好菜,竹儿和兰儿端出来放在桌上,随即,顾青膳出来的时候直接拿了一坛好酒。

道:“怎么样?还记得这桃花酿么?”

看到这酒坛,卿卿的内心瞬间温暖起来。对于哥哥们只是一年的时间,但是对于她来说,过了好久好久了……

上辈子这坛桃花酿是在继任女帝的时候,她无意间从酒窖里拿出来的。

哥哥们刚走不久,父皇也尸骨未寒,当时是含着泪喝完的。

这酒是什么时候开始埋的呢?

是卿卿三岁的时候,几位哥哥在她公主府轮流照顾她,有一日三个人实在是烦这个爱哭的人儿。

于是便开始饮酒,喝着喝着也就睡着了。卿卿蹦跶着小身子,迷迷糊糊的也沾了一点点喝。

但是哦,这酒还真是神奇,喝了一点,就寻思着再尝尝?然后便越喝越多了。

于是卿卿当晚便醉倒了。之后几位哥哥被父皇罚了一顿,还把未开封的酒放进了酒窖里。

于是就到了现在,四皇子把这坛桃花酿拿出来的时候,几位兄长都莫名的感觉屁屁火辣辣的,被父皇收拾的痛感记忆犹新。

大皇兄也是有心事,刚刚三皇兄在说这几个月朝堂的事情,而四皇兄在说江南的事情。大皇兄一言不发。

现在四哥哥把酒拿出来了,大皇兄是第一个满上就喝完的人。三皇子和四皇子看着大哥这么拼,该死的奇怪的胜负欲就上来了。

于是也拼命的干了起来。

而顾卿卿只能当做旁观者,这三个人瞧见她的目光盯着酒,都要警告一番。生怕小妹又沾了一口,介时父皇又要骂了。

所以就在这里盯着这几个人看,大哥的情绪十分异常。

三个人闹闹嚷嚷的喝酒,一开始兴致很高,后来三哥哥就开始说胡话了,而四哥哥则是一杯倒,现在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只有大哥,还在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咽。

卿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拽了拽大哥哥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不喝了。没有一醉解千愁这种说法哒,只有愁更愁哦!”

“小妹,我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很差劲儿。”

顾青壮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都是迷茫和惆怅。

“大哥哥这样想,是不是跟今天父皇赐婚有关?你是不喜欢尢然公主吗?”

她仔细的问道,生怕自己错过了哪一个细节。

“跟悠然公主有关,但不是不喜欢。我觉得我不配成婚。”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愁容。

卿卿从未见过大哥这样。在她的眼中,大哥一直都是一个把情绪放在明面上的人,内心一直都是简简单单的。

她是第一次瞧见大哥这样,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或者说,他好像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心智,成长了那么一点。

“为何不配?大哥哥总是要成婚的,然姐姐也是答应你的。两情相悦的事情。”她反问道,必须要点醒他,不然这样的态度可不行。

“小妹啊!”顾青壮端起酒杯,对着月亮。皎洁的月光打在杯子上,被光照的方向,莫名有些刺眼。

“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长不大的蛔虫,想来,我也快到而立之年了,但是我好像是最近才意识到,我的人生刚刚开始。之前的那些时间我都拿来做什么了呢?”

“游手好闲?跟父皇斗智斗勇不好好读书,是啊,读书也是最近才跟着首辅大人学了一点。然后去江南,我才感觉自己有用了。”

他说到这里,莫名的享受起来,有用真好。

在江南治水,帮徐将军做事,看到百姓对自己感激的笑,好像所有才有了意义。

跟之前对比起来,以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是蠢得被裴彦利用,然后差点害了妹妹。

在之前就一直都是躺平的状态,日日都在荒废日子,从未想过未来,也未曾想过,有一天有喜欢的姑娘、有想要结婚的姑娘该如何是好?

如今,他觉得自己好像是遇到了。

但是又觉得配不上,那么明媚自然的女子,敢作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