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涛洗耳恭听,并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将重要的事情记录在案。
“第一是法人问题,刘总指定你作为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也是总经理。”
“第二是出资问题,原本是准备设立全资子公司,刘总应该是有别的考虑,请你出资三万元,认缴百分之三的股本金,等到你把公司做大后,直接从总公司剥离,这家公司最终属于你个人所有。”
听到此,林松涛有些懵:“等等,组长,您是说我只拿三万……”
孔玲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首先你要足够努力将公司做到持续盈利,其次,资产剥离的时候,你是要出钱买的。资产只是转移给你,不是白送给你,小林啊,你可要明白刘总的良苦用心啊!”
“明白!”林松涛有些心慌。
后面还有一些事项,需要林松涛亲自跟张浩天交涉。
第二天林松涛便认缴了股本,跟着孔玲一起去相关部门为新公司跑证件。
晚上回到家,林松涛例行翻看了一遍来电提示,发现宿舍楼层的座机号码,猜到宿舍有人找他,便拨了过去。
冉俊提醒他还有半个月就要考试了,老师已经给各科划了重点,问他要不要抄抄笔记。
“笔记不用抄了,课本我基本都看过,等串讲题出来了记得跟我说,我拿来背背。”
林松涛记得很清楚,每次临考前几天都会有个考试范围,会有有心人将考题整理出来,大家都去复印着背诵,甚至夹带进考场当做小抄。
课本他确实认真看过了,不是为了考试,而是因为目前的工作需要,他需要恶补的知识太多。
临考前几天背背题,他相信考个及格是很轻松的。
听见冉俊支支吾吾不肯挂电话,林松涛料到他有话要说,心里一沉:
“冉俊,是不是李苗有什么事?”
“唉……”冉俊连叹了几口气,“老林,这件事……最好见面说,电话里面……”
“好,我现在去学校后门,你等我,十几分钟就到。”
林松涛起身的瞬间发觉腿有些发软,他记得这种恐惧,和那次李苗在黄山走丢了一模一样。
算来,李苗离开他已经快一百天了。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有办法在金钱上与许越抗衡。
冉俊没有细说,只说李苗怀孕了,药物流产不成功,需要做清宫手术,在万阳市人民医院住院。
“你怎么知道?”林松涛大脑有些麻木。
“我……还记得她宿舍有个叫阮芳芳的吗,我们在谈恋爱……”
“知道了。”
林松涛转身欲走,被冉俊拦住。
看着林松涛阴戾的双眼,冉俊有些后悔:
“老林,别做傻事,我只是觉得你们俩关系好,想着跟你说一声……”
林松涛没有说话,更没有看他,只冷冷地点点头,便甩手而去。
冉俊不放心,趁着他拦车开门的间隙钻进车内。
林松涛瞪了他一眼,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老林,别太担心,芳芳在医药照顾她……”
芳芳?这个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许越那个王八蛋亲自照顾吗?
“老林,听哥们儿一句劝,别跟许越硬扛……”
“为什么?我跟他都是亡命之徒,谁都可以随时去死!”
“听说他高一的时候就会炒股,挣了很多钱,现在又投资了很多家公司,身家至少五百万往上了啊,跟他扛,你肯定要吃亏的!”
林松涛笑得无比惨淡,高一,我那会儿怕是还只会玩泥巴吧!
难怪许越总是能压制住他,两年多的时间,能创造多少财富?
到了医院,冉俊一路小跑赶在林松涛的前面,他害怕林松涛和许越一见面就干起来。
推开病房门,阮芳芳忙跑了过来:“嘘……你怎么来了?”
冉俊勾勾手指,指了一下身后的林松涛。
阮芳芳看到林松涛的样子吓坏了,忙将门带上,因为是在医院不敢大声喧哗,急的直跳脚:“你快走啊,别让许越看见你!”
“许越在哪儿?”林松涛面无表情,见阮芳芳摇头,抬眼扫视了一圈,“他没有陪护吗?”
“手术前他来签过字……”
林松涛的目光一滞:“手术?成功吗?”
“嗯,成功的,苗苗在观察室,你……是不是去看看?”
“今天先不去看,不要让她知道我来过。”林松涛双手叉腰,语气焦躁,“对了,需要住几天院?”
“最少三天吧,医生说看恢复的情况。”阮芳芳看了冉俊一眼,生怕自己说错话。
林松涛点点头:“谢谢你了芳芳,还劳你费心,晚上多关照一下。”
说罢看向冉俊,问他是留下来陪女朋友还是跟他去找许越。
冉俊当然要跟着他,看林松涛暴怒的样子,命都可以豁出去。
等到许越已是半个小时之后,他喝了些酒,怀里搂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林松涛给许越递了支烟,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只,问道:
“醉了吗?”
“不至于,我酒量没那么差。”许越松开怀里的女人,让她去一边等着,一步一摇地靠到林松涛的肩膀上,“你终于敢来见我了?哈哈!”
“开个价吧。”
“开什么玩笑呢?那可是我老婆……”
“订婚而已,不受法律约束的,随时可以反悔。”林松涛使劲将烟抽完,把烟头狠狠丢了出去,“再说了,她也不讨你喜欢。”
“啧,林松涛,是你在我心里埋下了一根针,这根针扎着我们三个人的心啊!”许越拍着自己的胸口,说的有些动情,“姻缘原本就是上天注定的,是你非要不懂规矩,你以为你捷足先登就万事大吉了?哼!”
“是我错了……”林松涛有些哽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糟蹋她是因为恨我?恨我赶在你前面了对吧?恨她心里面已经有我了,对吧?”
“对,她身子是干净的,心不是……”
“你呢?”林松涛指着旁边那个女人,“许越,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苗苗对你忠诚?你配吗?”
许越也将烟头丢在地上,指着林松涛吼道:“我花那么大的代价得到她,还不如一个几十块钱的女人让我开心,你说我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