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就真冤枉我了,我和她仅仅是在你面前逢场作戏。”许越说罢,指了指水杯。
李苗只得又帮他拧开盖子,看他喝完后忍不住问道:“你杯子里是什么啊?味道好奇怪。”
“咖啡,我车上带的有,一会儿到家了给你泡一杯喝。”
“谁稀罕喝你的,我自己又不是不会买。”
“怕是你有钱也买不到,进口的,洋货,限量版。”
“哼哼……”李苗不再理会他,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许越却没有停止显摆的意思,自己挑起了话题:“苗苗,你知道方倩跟我要的条件是什么吗?”
“嗯?”
“保研。”
李苗抓抓头皮,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许越,吹牛也不能完全不着调啊,学校你开的?”
“暂时还不是,不表示以后不是。只要你肯跟我,别说保研,就算出国留学都没有问题。”
“行了,别吹了,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这时方梅兰插了句话:“许越啊,你要是真心喜欢苗苗,就让你爸妈抓紧来我家提个亲,你们先把婚给定了。”
“好啊,阿姨,那咱可就说定了!一会儿到晖县了就给家里打电话!”
“妈,你咋又疯了?你是睡糊涂了吧?”李苗转过身,恨不得翻到后座去。
方梅兰没理会她,继续闭目养神。
“我不同意,大清早就亡了,恋爱是自由的,婚姻更是自由的!妈,你……你没有资格决定我嫁给谁!”
“混账东西!”方梅兰坐起身,翻起了旧账,“李苗,当年要不是因为躲着生你,那个第三者能攀上你爸吗?我方梅兰能这么凄惨?这就是你欠我的债,我要你血债血偿!”
李苗紧咬着唇,眼泪倏然而下。
她转回去呆呆地坐着,思绪万千,小时候的事情一股脑浮现到眼前。
她知道方梅兰为了躲着生她,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安心当个家庭主妇,还要遭受“生不出儿子”的非议。
她更知道因为方梅兰的偏心,姐姐李禾永远趾高气昂,她李苗永远唯唯诺诺。以至于当李禾提出喜欢林松涛的时候,她也赶忙改口喊“姐夫”。
那些,她都认了,但凭什么将那个第三者的罪也加到她的头上?
许越悄悄将伸出右手握住她软若无骨的小爪子,被她嫌弃地甩开,吼着:“你能好好开车吗?”
“能。”许越无奈收手,捂嘴轻咳了一声,“把自己收拾一下,跟妈妈说,还有几分钟就进县城了。”
“你自己不会说?她现在恨不得你是她亲儿子!我算老几?”
许越听话地点点头,侧头低语:“好,都听你的。”
在临近县城的路口,许越将车停在路边,打开后备箱拿出自己的皮包,掏出手机后将包递给李苗:“帮我拿着。”
“这什么破包啊,连个背带都没有。”
“手包,就拿手上,或者……夹着。”许越动了动胳膊,将手塞进胳肢窝演示了一遍,拨通电话。
“嗯……晖县最好的酒店你清楚吗?汇丰?行,你给我安排一下,我几分钟就过去。”
挂上电话后许越将手机也塞到李苗手里:“装进去。那个汇丰酒店你知道在哪儿吗?”
“有点印象。”
“行,你给我指个路。”
“前面直走,应该是第三个路口左拐吧。”李苗也不是特别清楚,她确实听说过这家酒店很高档,但从未进去看过,只有些模糊的印象。
李苗低头将手机塞进包里,扫了一眼里面花花绿绿的票子,撇撇嘴:“你出门带这么多钱,不怕被抢啊。”
“嘁,这几个钱还值当被抢?等回万阳了,我带你去股票交易大厅,感受一下什么叫前一秒上天,后一秒入地。”
李苗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淡然:“唉……再说吧。”
许越点点头不再多说,刚拐进第三个路口就看见几个人老远冲他招手。
他摇下车窗,一男子小跑着过来:“许总是吧?唉哟,地方小,路也难走,您再往前二十米就到了。”
李苗见马上就到站,忙转身喊醒方梅兰。
“唔,到了啊,真快。”方梅兰揉揉眼睛,还没来得及穿上鞋,车门就被打开。
“夫人,慢一点……”男子轻轻挽着方梅兰的手臂,抬手护着她的头。
方梅兰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做“夫人”,着实吃惊。
男子点头哈腰递上名片,自我介绍是汇丰的经理陈锋,并问许越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她是我未来的岳母,这位是我未婚妻。”许越将李苗拉到身边,顺势扶着她的肩膀,见方梅兰立马骄傲起来的表情,断定自己的马屁没拍错。
“嘿哟,那可是贵客!”陈锋忙再次搀着方梅兰的胳膊,“夫人,我带您去三楼的套房,按照您的安排,里面有高档的麻将机。”
“是吗?”方梅兰瞅了许越一眼,这小子,怎么知道我喜欢玩麻将?
套房里有独立的会客厅,电动麻将桌看上去还是崭新的。
陈锋请方梅兰坐下,插上电源,演示了一下,双手交叠在一起,毕恭毕敬地问道:“夫人还满意吗?您看需不需要给您找几个人来?”
“不用。”方梅兰兴奋地按了下按钮,听着桌斗里麻将呼呼啦啦的声音,“你这里有电话吗?我喊几个朋友过来玩。”
“有,有,那边茶几上,您可以坐沙发上慢慢打。”
方梅兰喜滋滋地坐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许越安排陈锋去准备一些果盘和点心,见李苗从洗手间出来,便将她喊到一边。
“待会儿你妈妈的朋友过来玩麻将,你可得有点眼色,别拆她的台。”
李苗木然地扯了下嘴角,眼里露出一丝不屑:“许越,她自己有台吗?总不是你给她搭的?要拆也是你拆,关我屁事。”
“那行,明天你姥姥生日,酒店定了吗?”
“啧,你这真是狗拿耗子啊!”李苗双手叉腰,如同一只愤怒的小鸡,“许越,我知道你有钱,但也不至于这么显摆吧?我姥姥有儿子,轮不上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