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李苗和妈妈相对落坐,自己则坐在中间。
他点了个牛肉锅仔,配了两个素菜,用开水烫了三套餐具。
方梅兰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凌厉地盯着李苗。
许越将餐具都摆好,碰了下李苗的胳膊:“苗苗,陪妈妈吃点。”
“不吃,我吃过了。”李苗将餐具推到一边,见方梅兰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低头躲开她的目光。
“那我可得多吃点,正好中午没吃饱。”许越笑着给方梅兰盛了碗牛肉,轻轻放到她面前,“阿姨,您尝尝。”
“好好,小许心真细。”方梅兰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牛肉,忍不住摇摇头,又开始数落李苗,“啧,苗苗,你看小许不比那林松涛强百倍?”
“妈!”李苗气呼呼地喊了声,看着许越得意忘形的样子,心里暗骂着:人渣!伪君子!
“阿姨,您叫我许越就行……”
看着方梅兰对许越既满意又疼爱的眼神,李苗忽然就想起了钟烊。
记得钟烊第一次去她们家的时候,方梅兰就是这种表情,一度让她觉得钟烊是方梅兰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中途李苗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发现方梅兰在哭,忙坐过去扶着她的肩膀:“妈妈?”
方梅兰接过许越递过来的餐巾纸擦了擦眼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苗苗你怎能这么傻呢?你跑他那儿过夜了?”
李苗听了脑子嗡嗡作响:“我……”
“走走走,带我去看看!”方梅兰忽地起身,不由分说拉着李苗,“我倒要看看那小兔崽子到底耍什么花招。”
“妈,他不在!”
“我去看看那是什么黄金做的屋子,让你一个女孩子这么不检点!”
“唉哟……妈!”李苗急的都要哭了,只能想许越投去求救的目光。
许越轻笑,劝慰道:“阿姨,要我说就算了,话说清楚就行,咱们没必要非得去看,再说了,看了不是糟心吗?”
方梅兰双手叉腰:“就是因为糟心!走,必须看!我今天非要把那屋子给砸了!”
许越无奈地冲李苗耸耸肩膀,李苗苦笑,极不情愿地将他们带到租房门口。
方梅兰环顾了一下周边的院子,一脸鄙夷,使劲踢了几脚:“就这小破屋啊!开门!”
李苗叹了口气,将门打开,任他们进去视察。
“哼!”方梅兰冷笑着冲进房间,指着床咬牙切齿地说,“看到没,那么大张床,还挂着蚊帐,他林松涛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蚊帐吗?安得什么心啊!”
说罢,又拉开衣柜翻了翻,厨房、卫生间各个角落查看了一遍。
“就这点破东西就把你给骗住了?李苗啊李苗,你可真贱!”
方梅兰双手插腰,恨不得一巴掌扇在李苗的脸上。
转到客厅看到衣架上晾着的**,方梅兰彻底崩溃了,连同衣架扯下来,一把扔到地上,上前边踩边骂:
“下作东西!不要脸的下作东西!”
“妈,你干嘛啊?”李苗看着林松涛半夜给自己洗干净的**就这样被妈妈踩在地上碾来碾去,忍不住哭出声来,“妈,你别踩了!”
许越坐到**试了试,惬意地往后一躺,静静听着外面方梅兰一声比一声高地骂李苗,心里无比畅快。
他觉得还不够激烈。李苗那丫头嘴太硬,不给她几巴掌,她是不会醒悟的。
他起身将床单检查了一遍,没有他想找的那些**的痕迹,那个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红T恤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翻了翻,又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许越点了支烟,燃到一半的时候丢到床头的地上,将平整的床单拉出一些明显的褶皱,又将叠好的毛巾被胡**成一团丢在枕头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觉得挺像那么回事。
客厅里,李苗正和方梅兰僵持在那里。
“妈妈,涛哥他真的对我很好,我很喜欢跟他在一起……”
“那都是骗你的,等他玩够了,不甩了你才怪!”
“妈,你为什么忽然这么讨厌林松涛啊?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跟他分手!否则,出了这个门我就找车撞死!”
许越觉得火候已经到了,假意劝慰方梅兰几句,让她别动那么大的肝火,伤身体。
方梅兰本来就憋着口气吵了半天,一听劝,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许越你是不知道,他林松涛家里没有一个好种!”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苗苗爸爸在外面养了个女人,生了个儿子只比她小俩月!你猜那女人咋来的?林松涛那个王八蛋的爹介绍的!”
许越听了顿感诧异:“怎么能做这种缺德事儿呢!”
“是啊!他爹仗着自己是个局长,自己玩过的女人甩不掉,就塞给了李苗爸。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呜呜呜……挨千刀的啊!”
许越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方梅兰,无奈地看向李苗。
李苗当然不信:“妈,你都瞎说些什么啊?你有证据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你爸自己亲口说的!不信啊,跟我回去问你爸!”
“好了好了,阿姨,咱不吵了。您不是说要回去给苗苗姥姥过生日吗?”许越忙转移话题,“您看,要带苗苗回去呢,我这边得先帮她找学校请假。”
方梅兰这才记起自己此次回晖县的目的,忙不迭点头:“对对,请三天吧,最少得三天。要不是她姥姥过生日,我这辈子都不回那个鬼地方!”
许越看了眼时间:“那差不多快上课了,我先去请假。阿姨你们先回宿舍等我一下。”
李苗有些不服:“我们俩都不是一个班的,你怎么给我请假?”
“这个学校,还没有我许越办不了的事情!”许越说着便抬手想要摸她的头,被她嫌恶地躲开。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微蹙的眉头看了许久,转眼对方梅兰说道:“阿姨,我有个请求。”
“什么?”
许越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下脸,抬手挠挠头:“阿姨,不嫌弃的话,我送你们回晖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