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松涛不知如何掩饰自己的尴尬,拿出草稿纸随意而又形象地勾画了几笔,推到李苗面前。

我去!李苗只看一眼便将纸揉成一团,生怕被别人看见,拍了拍胸口:还好,蒙混过关,没有说错话。

看着她火烧般的小脸,林松涛满眼藏不住的怜爱。

“给你换个宿舍吧!”

“不好,那样多尴尬啊,再说了,换宿舍又怎样,还不是总见面。”

“好吧,我给你想一些周全的话术,你背背就足以应付她。”

林松涛知道方倩只是许越接近李苗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不仅任他摆布,还会听话地帮他打探林松涛和李苗的所有隐私。

林松涛花了一整节课的时间,将他所能想到的问题和答案都写了出来。

“你多看几遍背个大概就行,看完还给我。”

李苗接过去折好装进自己的背包,寻思着这会儿人多不安全,得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看。

晚饭后,他们继续去电大门口处理存货。

李苗对自己的小摊位很满意,建议明天进货的时候可以增加一些内衣。

起风了,林松涛脱掉夹克披在她肩上,听着她规划着宏伟蓝图:

“涛哥,我们还可以进一些成套的秋衣秋裤,夏季睡衣处理完了正好进秋季睡衣,怎么样?”

“主意很好!不过……”林松涛转过她的肩膀,俯身看着她的眼睛,“干完秋天这一票我们就金盆洗手!”

“为什么?虽然挣不了大钱,但总比伸手跟家里要强百倍啊!”李苗眨巴着大眼睛,猜测林松涛是怕冬天环境恶劣,“涛哥,我不怕冷的,穿厚点就行了。”

“傻瓜……”林松涛贴了贴她的额头,“涛哥带你玩票大的,绝对比这个有意思!”

“那……你可不许吹牛,掉下来会摔成牛肉饼的!”

林松涛狡黠一笑:“我只跟外人吹牛,跟内人怎么可能吹牛呢?”

说罢,便闪到一边,贱兮兮地猫着腰做出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你!”李苗一跺脚便要去抓他,奈何林松涛腿长步子大,怎么也捉不着,只能干着急。

真是欺负人!不理你了!讨厌!

李苗腹诽着,兀自收摊不再理他。

“生气了?”林松涛耸着肩膀,看着李苗嘟着的娇唇,情不自禁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见她不语,凑上前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哄道:“苗苗,不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李苗试图掰开他的手,那双手却如铁钳般纹丝不动,只得撒娇,“涛哥你放手,周围那么多人看着。”

“不放!”林松涛学着她的语气,加大力度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歪着头看着面前来往的人流,喃喃道,“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

李苗被气笑了:“那……那你去写个标签贴我头上妥了!或者,你给我栓个链子,走哪儿都牵着呗……”

林松涛闻言呼吸一滞,听上去是笑话,却针针见血。

他不就是恨不得给她打个标签?恨不得将她挂在身上?

林松涛深呼一口气,无限宠溺地揉揉李苗的小脑袋。

这个丫头片子,什么时候才能懂他的心呢?

风刮得更紧了,夹杂着零落的雨滴,树叶掉落地面的声音透着阵阵寒意。

林松涛抬眼看着路上渐稀的行人,说道:“苗苗,我来收拾,你去拦车。”

“哦。”李苗踮着脚前后看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出租车,抬腕看看时间,也刚过九点半,怎么像三更半夜一般?

路人都缩着脖子弯着腰,在突如其来的寒气中瑟瑟发抖。

林松涛的夹克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她低头拉上拉链,听见汽车鸣笛,抬头见恰巧是辆空车,忙伸出右手拦下。

“等等师傅,我们还有一个人!”

李苗开心地转过身,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正在跟林松涛交谈,林松涛好像还给她留了个纸条。

她默默上前将装货的编织袋拎到车边,打开后排车门塞进去,自己也坐上后关门。

司机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林松涛抱着折叠衣架小跑过来,边跟司机道歉边拉开后排车门:“不好意思,这就走。”

李苗接过衣架,不情愿地往里挪了挪。

林松涛挤进去坐下,报了目的地,跟司机闲聊起来。

“师傅,平时你们驾照有人查吗?”

“平白无故的谁查你,又不是开货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会开车吗?”

“会,没证。”

“你俩都是学生吗?财院的?”

“对。”

“谈对象呢?”

“嗯啊!”林松涛答道,顺势揽住李苗的肩膀,“师傅真是火眼金睛啊!”

“还火眼金睛呢!非要一起挤到后座上,前面不能坐人吗?”

“嗨,师傅懂得可真多!”林松涛应和着,看着渐近的学校后门,提醒李苗准备下车。

林松涛索性用衣架将编织袋跳起来扛在肩上,见李苗有些发愣,便刮了下她的鼻子,拉住她的手:“走啦,回家去。”

“等一下,我……”

林松涛不由分说单手将她裹进怀里:“这是风口呢,小心吹着凉了,先进屋去。”

推门开灯,林松涛卸下肩上的编织袋,便赶着去关被狂风吹得噼里啪啦的窗户,回头见李苗还躲在门外,瞬间想起中午她慌忙逃跑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他走过去倚在门框上,双眸幽暗,嘴角勾着不经意的狡黠:

“怎么忽然这么见外,连门都不想进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李苗没有吭声,默默地靠在墙上,双手反复把玩背包上的拉链扣。

林松涛凑近了一些,看着李苗小鹿般慌乱颤抖的眼睫,不禁心生爱怜:“苗苗,中午的事情……涛哥没有生气,真的。”

说罢拉住她有些凉意的小手,柔声乞求:“听话,先进来再说,乖!”

见她眼神闪了一下,林松涛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进怀里,顺势推上门锁上。

李苗轻呼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像只与猎手对峙的小兽,拖着长长的尾音:“你干嘛?”

林松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想起她说的那句“中午又被严刑逼供了,差点露馅”,猜测定是方倩又在中间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