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面,大家正在讨论倒霉的李苗,为什么总是会被查寝的人给逮住。

听见李苗推门,方倩一个箭步上去拉开门:

“苗苗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

方倩从桌上拿了张纸条,拉着她就往楼梯口跑,指着公用电话机:

“快,给这个号码回过去。”

“谁呀?”

“唉哟……”方倩急得直跺脚,“学生会的许干事,刚查你的岗,你不在。”

李苗看了眼自己的手表:“还没到十点呢,他凭什么查我?”

方倩听了也愣住:“对啊,凭什么啊!不过刚才他说了,你要不给回电话,他就通报我们整个宿舍……”

“他敢!”李苗冲方倩瞪了瞪眼睛,拖长了声音,恶狠狠地说了句,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真是不要脸!”

只嘟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传来许越慵懒的声音:

“喂?”

“这位大哥,你讲不讲道理?是不是需要我们现在就核对一下时间?你睁开你那24K的狗眼看看啊,到十点了吗……”

李苗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的怒气,要不是方倩一个劲拍她的胳膊,她会骂得更凶。

“哼……”许越居然笑了,似乎刚才被骂作狗的不是他一般,“怎么,跟男朋友吵架了?火气这么大?”

李苗怔住了,没料到他会提到男朋友:“你……狗拿耗子!”

“李苗,干嘛总是拿你最喜欢的小动物来形容我啊?不过,我愿意当你的狗,汪……汪汪……”听筒里传来许越邪恶的笑声。

李苗啪的一声挂上电话,满脸嫌弃地看向方倩:

“别理他,就是条疯狗!”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刚才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方倩才犹犹豫豫地接通,跟李苗凑在一起:

“喂……”

“是女寝三楼吗?”

“对。”

“刚才打电话的女孩还在吗?”

“那个……她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许越提高了嗓门。

“哦哦,回宿舍了,对对,307,我刚看见她进去了。”

“嗯。”许越似乎没有太多的耐心,嗯了一声便结束了通话。

李苗听得很真切,是摔,不是挂。

宿舍六个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许越会跟李苗这么不对付。

入学前不认识,更没有什么过节……

“算了,不讨论了,睡觉,困了。”李苗伸了个大懒腰,“我跟他应该是八字不合,犯冲!”

“我想到了!”阮芳芳兴奋地拉开帘子,“是因为你男朋友!”

嘈杂一片的房间瞬间落针可闻,大家都屏着呼吸听阮芳芳继续推理。

“学生会就是个线索!学生会副主席上官步云不是扬言要追到林松涛吗?这个许越就是她安插进来的,专门破坏你和林松涛的感情!”

“我的妈啊!想想也是啊!”

“神探啊芳芳!”

“有这样抢男朋友的吗?太明目张胆了啊!”

“……”

半天没有听见李苗的声音,方倩感受到气氛不对,忙让大家都安静睡觉。

李苗哪里睡得着,高中时期林松涛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女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直到高考前几个月被篮球砸昏了头,就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连自己的风流史都忘得一干二净。

之后就一心一意追求李苗,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李苗一个女孩,之前的旧账全部被一笔勾销……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她忽然想到许越刚才说的狗,他怎么知道李苗最喜欢小狗?

李苗心里藏不住事儿,翻身下床拿着刚才那张纸条走出宿舍。

她拨通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找谁啊?这么晚了不让人睡觉!”

“许越,我找许越!”

对方似乎很无奈,轻声说道:“姑娘,不是我劝退你啊,天天找他的女孩儿太多了,不就是个学生会干事吗……”

“不在乎多我一个,哥哥麻烦了,帮我喊一下吧。”李苗忍着怒气,必须要问个清楚。

“行,你叫什么?不报名字的他都不带接的。”

“李苗,谢谢哥哥!”

不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许越的鼻息:

“李苗吗?”

“是我。”

“怎么,想我了?”许越打了个哈欠,“扰我清梦啊。”

李苗顿了顿,没想好如何开口。

“怎么不说话?”许越听出了异样,“见面说吧,我去接你。”

“不麻烦了,我跟你又不熟……你不用打我的主意,不可能!”

许越愣了愣,轻笑一声:“什么不可能?”

“我跟你,死心吧!”李苗说得很干脆,鼻子蓦然一酸,觉得自己好委屈。

许越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林松涛都告诉你了?”

李苗脑子嗡嗡作响,看来这里面还真的有事啊!

她定了定神,顺着许越的话:“对。”

许越冷笑了几声:“苗苗,你跟他真的不合适,你们俩只有兄妹之情,兄妹之情跟男女之情是有区别的,你还小……”

“谁给你说的?”李苗打断他的话。

“这还用说吗?我眼睛又不瞎……”许越声音温柔了很多,“苗苗,我不是故意针对你,就是不想看见你们俩在一起……”

“关你什么事儿?”

许越听得云里雾里,寻思着李苗还是不知道他们重生的事情,只能将心收了收:

“苗苗,这里面事儿多,一句两句说不清。你知道我爱你就行了,你跟林松涛迟早要分开的。”

李苗觉得头痛欲裂,不知道许越在胡言乱语什么,又隐隐觉得许越说的话肯定有依据。

但是,依据在哪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的电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宿舍。

第二天早上大家见她迟迟不起床,才发现她发烧了。

校医说李苗扁桃体发炎,给她打了退烧针,拣了些抗病毒的药物,并叮嘱她多喝水。

李苗喝下药便又沉沉睡去。

方倩不放心她自己在宿舍,特意请假照顾她。

宿舍门口闪过一个人影,方倩抬头看清后起身喊了一句:

“许……许干事早!”

“早。”许越温和一笑,同之前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