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敢,但是不合乎道德的事情,我就得管。”林松涛眉宇凌然。
“道德?值几个钱?”王彪靠过去抬手轻拍他的脸,眼神戏谑,“什么年代了,女人就是有钱人的福利,看不明白吗?”
“因为你的荒**无耻,他父亲脑梗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人命值几个钱?还有……”林松涛顿了顿,王彪老婆孩子的狼狈模样浮现在他的眼前,“媳妇改嫁估计你无所谓,孩子也要改姓吗?”
“啧!”王彪三角眼微眯,扯了扯嘴角,拳头顶了一下林松涛的左肩,低声劝道,“小子,别多管闲事!”
“你把老爷子气进医院生死未卜,还不放过她、威胁她,你还有人性吗?”
“威胁?笑话!”王彪往地上吐了口痰,双手叉腰,“这女人还欠我好几千块钱呢,我要回自己的钱也犯法吗?”
说完,王彪伸手抓住王欢欢的头发就地一甩,凶神恶煞般吼道:“王欢欢,你行啊!你是嫌老子办的不舒服吗?老子威胁你了吗?老子让你痛快!”
说完就扬起巴掌,被林松涛死死抓住,王彪抬腿顶向林松涛的下腹,两个男人扭打起来。
王欢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玩味地看着眼前为自己打架的男人,得意之色难以抑制。
她刚从王彪的**下来,偶遇林松涛,挑起这个事端仅仅是想找个乐子而已。
孰料到王彪居然敢跟她提钱!
她不要名分地陪他睡,难道花点钱不应该吗?
不要脸的臭男人!
王欢欢看着林松涛俊美的眉眼,不禁心猿意马。
虽然他只是个业务员,根本够不上跟她搭上关系,但好好**一下,带出去充门面也是很长脸。
王彪是个练家子,羞于跟一个不满二十岁的男孩计较,周旋几下后就轻而易举将林松涛压制于身下。
李苗听见动静一路小跑过来,上去就薅住了王彪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头发,狠狠踹了他后腰一脚。
王彪吃痛闷哼,以为是王欢欢,反手抓住身后的女人想来个过肩摔,却觉得异常轻盈,纤腰盈盈一握,瞬时动作一顿:
“哪儿来的丫头片子?”
“别碰她!”林松涛想要挺身,却被王彪钳住,动弹不得。
“你小子不行啊,是不是昨晚上透支了?”王彪起身拍拍裤腿上的灰,意味深长地看向李苗,“小丫头,找男人不能只看脸,哥哥我比他厉害……”
李苗见林松涛胳膊肘蹭破了一片,立马像只发怒的小公鸡,起身就推了王彪一把,恨不得飞起来啄烂他的眼睛:
“你要不要脸?这么大年纪了还欺负人,会打架了不起吗?还哥哥呢,不害臊!”
林松涛自知不是王彪对手,忙将李苗护在身后:
“我认输,我揍不了你,我不该吹牛……”
“你就是傻,被王欢欢给耍了!”
王彪打断他,指着王欢欢的鼻子:“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咱俩可是明码标价,你不想伺候老子了可以,老子馆里那帮兄弟也在等着开荤,老子不介意给他们发个年中福利!你自己想清楚!”
王欢欢又羞又愧,眼瞅着林松涛这边没戏了,只得贱兮兮地跟上去向王彪求情。
林松涛问道:“王护士,你爸爸怎么样了?”
王欢欢一脸的嫌恶:“林松涛,想认爹就赶紧去,去晚了就没了!”
“你……”林松涛浑身颤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儿?就不怕天打五雷劈吗?
见两人走远,李苗才问起事情的缘由。
林松涛轻描淡写说了说,想起刚才李苗帮他打架的模样,有些内疚:“苗苗,涛哥是不是特别没用?白长这么大的个子……”
“会打架很光荣吗?”李苗心疼地吹了吹他蹭伤的胳膊,“你别被那男人吓住了,他已经病入膏肓,活不久的。”
林松涛听了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没看见他那秃顶吧?都是喝西洋参枸杞那些东西给冲的,他都已经靠补药续命了,还能蹦跶几天?”
“这你都知道?”林松涛有些乐。
“嗯,我爸最近几年就是这样的,头发都掉完了,补药一大碗一大碗的喝,我妈还心疼他来着,不让他干重活,哪知道他……”
林松涛听出了李苗话尾的颤音,俯下身静静看向她。
女孩双眸波光微噙,粉唇轻颤,未施任何粉黛的脸在婆娑的树影下闪着动人的光彩。
“苗苗……”林松涛只觉得有种压抑的情绪堵在自己的胸口,他真想一把将她揉进怀里,说一些海枯石烂的海誓山盟。
“涛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苗抬手抚开他紧锁的眉头,“我饿了。”
吃完饭,林松涛直接带着她去了妇幼保健院,让她也了解一下自己的工作。
他照例去药剂科转了一圈,还是大门紧锁。
张浩天总说这个药剂科主任难缠,目前来看,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啊!
终于碰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经过,林松涛忙上前问了一句,得到的答复是:家里有事儿,估计还得十来天才来上班。
真是好事多磨!等他上班了,我天天来蹲点。
林松涛自我安慰着,刚下楼就看见李苗一脸惊慌失措。
“涛哥,快来,快!”
李苗拉着林松涛往急诊跑去,急得语无伦次。
“等等,先说什么事!”
“杨帆!”李苗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抬手指着急诊的方向,“我看见杨帆了,好吓人!”
杨帆?
林松涛跟着李苗跑过去,好几个医生正蹲在担架周围。
“病人怎么来的?”
“路上晕倒了,路人打的120。没有家属。”
“快去请刘颖教授,要立刻安排手术。”
林松涛凑近看了一眼,即使乞丐般蓬头垢面,也无法改变杨帆凌厉冷漠的眼神。
“杨帆?”林松涛唤了一声。
杨帆眼珠转了转,在人群中寻找声音的来源。
“杨帆,是我们,这边。”李苗哽咽着,抬头乞求医生赶紧救救她。
杨帆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顺着满是污垢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