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人群,周晓琳害怕了。

最近几天,她总有不好的感觉,而且总是看到有人在店门口徘徊。

这事她和张海涛说过,疼老婆的张海涛当即就把铁牛给叫来了。

当时铁牛还去询问过,可却也没问出什么。

但是周晓琳却还是不放心,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她想给周卫国打电话,可张海涛说周卫国那么忙,这点小事就别打扰了。

可谁能想到,张海涛和铁牛刚出去买菜,就她和周晓晓在家,就有一群人上门了。

“你,你,你们是谁?”

周晓琳故意提高嗓音,是在给楼上的周晓晓报信。

进来的那些年轻人,走在最前头的是个穿着呢子风衣的男人。

他进了门,直接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来,而且也不回周晓琳的话,一刀就砍了下去。

刀子砍在了柜台上,上面的玻璃“哗啦”便碎了。

周晓琳吓的跳着后退,放声便哭。

她和吴桂芬性格一样,都很软,遇到事就只知道哭。

“告诉你小娘们,我是砍刀队的许年!”

“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以后你们源生牌的药粉不能卖了!”

“从今以后,在我们华源镇,只能卖鹏程药业的药粉!”

带头那个小年轻怒骂,可是看到周晓琳一直哭,眼神就有点慌了。

“你哭啥,我又没砍你,不就是砍你一块玻璃吗?”

许年有些心虚。

他可不想欺负女人,但是大哥安排的任务,却必须完成。

“那那,那那,那……”

周晓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到底要说啥?”

许年很愧疚,他没想到会把人家吓成这样。

“那你不让我卖,你就直接说呗,你吓唬我干啥啊。”

周晓琳缓和了一会,这才能把话说完整了。

“那我也没寻思你胆子这么小,一吓就哭啊。”

许年挠挠头,又把刀子收起来了:“反正,你们以后不能卖了,要不然我们就把你们给砍死!”

“我知道了……”

周晓琳点头,她想家了,想回家了,不想在这了。

可这个时候,楼下的周晓晓走了下来。

她穿着背带裤,里面是白衬衫,梳着马尾辫,脸上戴着眼镜。

看上去很好看,可也显得呆呆的,又文文静静的。

她下来后,许年那些人的目光,就被吸引过去了。

那个爱哭的就已经够好看了,而眼前这个就更好看了。

没办法,吴桂芬的基因太强大了,儿女都好看。

周晓晓背着手,左手伸出来,推了下镜框问:“为啥不能卖了,说清楚。”

“啊?”

许年愣了下,还真是头一遭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他话都不会说了。

“啊什么?”

周晓晓皱眉问:“我问你,为什么不能卖了?”

“哦哦。”

“鹏程药业的老板,来找我们老大了。”

“以后鹏程药业的药粉,只给我们砍刀队卖了。”

“你们源生牌的再卖,不就是抢我们生意了?”

“所以,你们不能卖了。”

许年很耐心的解释。

“明明是我们源生先卖的,你们鹏程药业后卖的,你却说我们抢你生意,合理吗?”

周晓晓问道。

“啊?”

许年又懵逼了。

而这时候,他身后一个板寸头,拎着砍刀出来了,指着周晓晓道:“不让你卖,你就别卖,哪来这么多废话,找砍啊?”

“所以,你们要不讲道理是吗?”

周晓晓很冷静的问道。

周晓琳也不哭了,有了主心骨一样。

板寸头皱眉:“我讲你妈道理,在华源镇,我们砍刀队就是道理!”

“知道了。”

周晓晓点点头,然后慢悠悠的,将背在身后的右手拿出来了。

手里面,还拿着一把喷子。

看到双管猎那黑洞洞的枪口,下面那些人都愣住了。

然后,纷纷后退。

那个板寸头一边向后走,还一边说:“你有枪咋了,你敢开枪吗?”

说完,他第一个就跑出去了。

周晓晓直接追了过去,下面那些人,竟然是立刻给她让开一条路。

她一脚将门踢开,前面的板寸头就在十几米外。

周晓晓见街上没人,想也没想,对着那板寸头就是一枪。

轰!

喷子的枪声响起,巨大的后坐力,让周晓晓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那板寸头,已经趴在了地上,后面都是血眼子了,哀嚎着起身继续跑。

疯了,他妈的疯了!

谁都知道,当地女人的彪悍程度,是不亚于男人的。

但谁能想到啊,这女人敢开枪,而且敢开枪打人!

屋内的许年他们也吓坏了,却是连动都不敢动。

而周晓晓已经很笨拙的爬了起来,见到那板寸头又开了,便又开了一枪。

轰!

又一声枪响,周晓晓又坐在地上了。

而那板寸头明显中弹了,可却还是嗷嗷跑。

周晓晓也不说话,转过身向回走,到了许年面前,想了想。

“我开枪打人了,如果枪是我的,那我就要吃官司了。”

“卫国说过,就算是正当防卫,可用了枪性质就变了,会变成防卫过当。”

“而且别人已经跑了,我却追了,这更不行。”

周晓晓平时写小说,自言自语习惯了,就把自己想的事情说了。

许年他们都傻眼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许年就看到自己手里多了一把枪,而且枪管还是热的。

他又看到,那个漂亮的眼睛姑娘,竟然拿出一条手帕,在枪柄上来回擦拭。

“不能留下指纹。”

周晓晓自顾自的说。

许年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晓晓却已经走到了周晓琳面前:“姐,我知道你想哭,但你先别哭,你去给卫国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他,然后让他找韦逸夫,反正华源镇归延河县管,韦逸夫能摆平。”

周晓琳点点头,就连忙跑了。

而周晓晓,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撸起了左臂袖子,然后拿起碎玻璃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

她觉得不够,便又在自己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那个许年就看到,这个漂亮姑娘,用力揉搓她的长发,还把眼镜丢下去踩碎,又用力撕扯自己的衬衫。

这是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