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冀回过神,“没,是别的事情。”

银菊很识相地点点头,“我现在是不是还没达到江舒云的要求啊?”

“算是?”景冀站起身,平静地走向银菊,手指在银菊的小腹处游走,这样不声不响地凑近,让银菊有些羞涩。

银菊也是经历过人生的美好之事了,虽然心里还撞着大当家,但总还是不同环境,没办法走到一起,景冀这样的动作,确实是让银菊有些误会。

“景冀大人...您这是...”

还没等银菊说完,景冀的指尖就扣进了她的皮肤,一股汹涌的暖意闯入银菊的身体,这样异样的感受让她不适地轻哼了一声。

“景冀大人!”银菊尽力抓住景冀狠狠掐着她的胳膊,“疼,特别疼。”

景冀在她身体里感受了极其熟悉的能量。

与其说熟悉,倒不如说这就是他自己的能量。

他看到银菊疼得腿软,额头浸满汗水,眸底透出些心软,但已经不放开她,“忍一忍。”

景冀在她身体中寻找着那份到处逃窜的能力。

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只是手到擒来,他没想到,冉慎修竟然将当年拔出断霜剑时,他身体中逃窜的能量和他的七情六欲整合到了一个游魂身上。

甚至竟然让这个游魂,成为了杏露谷谷主人选。

想到这里景冀无意识地笑了笑。

果然是冉慎修啊!

宁愿继续让自己的七情六欲受折磨,也不想有人再被杏露谷的规则迫害。

银菊没撑住几分钟就昏了过去,直勾勾地搭在景冀的肩头。

景冀把手掌从她身上撤下来,抚着银菊软绵绵的秀发,“哥,果然从来没有变过。”

江舒云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刚念叨完银菊和景冀,景冀就带着银菊回来了。

因为景冀没办法在时空树杈成实体,涌回江舒云身体里时,差点晕得吐了一地。

冉慎修则看到银菊脸色难看的昏在地上,默默地把她扶上沙发。

尉沉看着忽然出现的人,着实吓了一大跳。

冉慎修不理会他,撩起银菊的衣服,四处查看着。

“这里这么多人呢,你别在这里当禽兽啊?”尉沉吐槽道。

冉慎修瞪了他一眼,“你少废话。”

江舒云没兴趣管他们之间的事情,扶额稍稍稳定了状态,向景冀问道:“怎么这么快?”

“银菊的摄魂术本就是我的,我想让她学会就能学会。”景冀话音还未落,冉慎修就看到了银菊小腹上,解开封印留下了疤痕。

他叹了口气,把衣服重新给她穿好,冷冷地看向江舒云,“她只是个游魂,你的能力太强了,一时间给她释放出来,会伤害到她的。”

江舒云清楚,冉慎修的话不是对她说的。

景冀道:“你把她保护的太好,最后只会害了她,也害了你。”

江舒云一字不落的,向冉慎修复述出来,边说边看着冉慎修的脸色从冷漠变得惨白。

“真是一边说要固守成规,一边开创历史啊?”

冉慎修反驳道:“只是不想变成情柒那样的人罢了。”

“但你依旧不想做什么谷主,你让银菊与世无争,把她保护起来,只是为了有一天,你离开杏露谷,不再是谷主时,可以逃离开冉慎修的身份,成为银菊对吗?”

这段话,在场的人无一不震惊,甚至在江舒云复述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丝置疑。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冉慎修嘴唇都白了,但依旧嘴硬不肯对他低头。

景冀道:“我成全你了,只要你把银菊吸收回去,你就能获得我的摄魂术能力,这样你就可以把凌寒的散魂吸纳回来了。”

这些都是景冀刚刚在江舒云记忆中看到的。

江舒云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盯着冉慎修,看不懂他在思考什么。

“谷主大人~在思考可行性了~”鬼烟罗意识到江舒云的疑惑,立刻回答。

现场几人都沉默下来,整件屋子闷得让人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冉慎修才缓缓道:“除非江舒云先成为谷主,我才能把银菊的精魄吸收,恢复七情六欲。”

江舒云怔了一下,“可是谷主要先拔断霜剑啊?但是没有凌寒散魂,我现在没有能力去拔剑,这是个死循环啊?”

咚——

这个麻烦还还没讨论出结论,坐在一旁看戏的尉沉,忽然直起身用最怪异的姿势,拿额头撞击着玻璃桌面。

突然的变动,让江舒云和冉慎修都始料未及。

冉慎修退后了几步,将江舒云和银菊都护在身后,从空间裂缝中,拿出一根银棍,立刻杵在尉沉肩上,保持着距离把他压制在沙发上。

“我感受不到对方的思想啦~”鬼烟罗大喊。

江舒云不解。

鬼烟罗解释道:“这个人已经没有意识了,应该是凌寒的散魂占据了他的身体,获得了主动权~”

一听凌寒的名字,江舒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凌寒。

冉慎修也看出了尉沉的异样,完全无法聚焦的空洞眼珠,和不停抽搐的嘴角,如果不赶快将凌寒散魂赶出来,尉沉马上就会面临被吞噬的风险。

“江舒云啊,好久不见!”凌寒的声音从尉沉口中传出,再次激起江舒云最原始的恐惧。

“舒云,朕送你的生辰贺礼,你可喜欢?”江舒云脑海中全是凌寒的这句,恶魔般的低语。

江舒云浑身冷得发抖,潮湿阴暗的地下室,与命运改变的那夜,一模一样。

“是好久不见!”江舒云咬着牙,恶狠狠地回答。

“哈哈哈哈~”凌寒疯狂地笑起来,“没想到你的诅咒,竟然让我想起了那么多事情,我还要谢谢你呢!”

江舒云紧紧攥拳,发自肺腑的怒吼:“你难道对那晚的事情,没有丝毫愧疚吗!你掐死的是自己的亲骨肉,杀到的是最信任你,最愿意为他肝脑涂地的良臣!”

“怎么会愧疚?如果不是他们,你不会让我重新认识自己,让我有更强大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