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克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语问:“半夜敲门有什么事?”

“呃……”那经理一时想不到借口,就问他有没有喝过床头的烈焰酒。

不问还好,这一问,弗朗克激动起来了:“哦我亲爱的朋友,这是特意放在我房间里的酒吗,我还以为每个房间都有呢。”

客人脸上有笑容,那经理放心了几分,按照李湛的交代,细问感受,弗朗克回味了片刻说道:“香味独特,温润如玉,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海岛风情,非常特别,让我想起了一位朋友在夏威夷品尝到的美酒,不知道是谁酿造的,为什么没有在品鉴会上出现?”

那经理把准备好的名片递给弗朗克,询问道:“酿酒人就在这家酒店里,不知道你想不想见他,所以拜托我把烈焰酒放到你房间里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们引荐。”

“非常乐意。”

“那您稍等。”

那经理一溜烟的跑下楼,敲响李湛的房门,大喜过望的告诉他成功了,这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李湛也是暗暗担心,熬到这个时间没有睡。

幸好传来的是好消息,他松了口气,塞给那经理一千块钱小费,那经理乐开了花,特意让酒店后厨爬起来,做了几样小菜,让他当做礼物带给弗朗克。

李湛换上正装,拜访弗朗克。

见面后,进屋详谈,弗朗克问:“这么晚找你一叙,是有个问题想问你,这种酒跟我的朋友从夏威夷带来的酒很相似,不知道原因为何。”

他坦然一笑:“我去过夏威夷,在那里改进了烈焰酒的配方,然后通过游轮酒吧销售,回国之后,我又改进了几次配方,准备进军国内市场,说白了就是同一种酒。”

弗朗克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相似,原来都是你的配方,这是你自创的配方吗,坦白说,跟普通蒸馏酒有一点点区别,更像是调配的鸡尾酒,但又有蒸馏酒的浓郁芬芳,十分独特。”

他称赞道:“您真有眼光,一眼就看透了我这种配方的本质,当初我为了这个问题,还很疑惑,不知道自己酿造的是什么酒,蒸馏法混合海岛椰子汁和上百种鱼类的提纯鱼糕,糅合而成的方子,在酿酒市场是有一些另类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听他介绍了配方,弗朗克明白这种独特的口味从何而来了,然后好奇道:“现在正好是中外名酒品鉴会,为什么你不带着自己的酒参展,口味如此独特,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说到适口性的问题,他无奈的摆摆手:“这就没必要了,我已经让很多同胞品尝过了,都不喜欢,反而是国外的朋友喜欢,我也很奇怪这个问题,但没办法。”

“竟是这样。”

“还有一个原因,评委会是不是有一个名叫张跃的,我跟这人有仇,他把我的名字从名单里抹掉了,不让我参赛。”

如果说适口性差,同胞不喜欢,不参赛倒也可以接受,突然冒出一个人搞黑幕,顿时激怒了弗朗克,沉着脸道:“这太过分了,中外名酒品鉴会是国际性赛事,三年一次,主办方是国际名酒协会,春城区委只是受到了委托,没资格决定任何人的参赛资格。”

“是啊,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弗朗克当即表态:“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明天我就恢复你的参赛资格。”

“谢谢。”

第二天,各种品牌的酒水淘汰了一大半,酿造酒、蒸馏酒和配制酒三大分类,各自选出了十强,进行最终一轮的品评。

会场设在文化宫一楼大厅,评委会排成一排,五个座位,高座上首,和新闻发布会的形式类似,下面坐满了各大品牌的酒厂老板,轮到谁,谁把自己的酒送上去。

李湛过去的时候,恰好碰见玉林泉的老板了,那老板笑道:“你怎么来了,参观学习的吗?”

他淡淡点头。

旁边恰好是他在溜冰场得罪过的张楚阳,张楚阳一看是他,不屑的笑道:“就问你一句,我是不是说到做到,取消了你的参赛资格。”

他仍然淡淡点头。

同样来自江城的几位老板都很惊讶,原来他的参赛资格,被评为之一的儿子取消了,看来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玉林泉的老板安慰道:“不参加也是一件好事,我这么说你别生气,烈焰酒确实不好喝。”

“是啊,我们当时没好意思告诉你,但这是事实,这一行你恐怕不行,还是回去琢磨几年,再来掺和吧,投资回报不如其它行业来的快。”

“你不行!”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都很尴尬,连忙闭嘴了,虽然不知道谁说的,但总结的很好,在场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张楚阳嘲笑道:“看见了吧,你的同行都瞧不起你,我反倒帮了你的忙,没让你丢人现眼,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李湛报之以冷笑,没有搭理他们,抬头看台上。

此时最终轮的评审已经开始。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规则之后,弗朗克作为重量级的资深评委,第一个发言:“开始之前我有一件事宣布,经过国际名酒协会的连夜磋商,我们决定取消张跃的评委资格。”

“什么?”

张楚阳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坐在评委席的张跃,也愣住了,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忙问原因,弗朗克说:“你是不是私自取消了某个酒商的参赛资格?”

“呃……”

张跃看了眼台下的儿子,他不认识什么李湛,只听儿子说,在溜冰场被欺负了,对方是个酒商,就把天宁酒业的名字从名单里抹掉了。

酿酒行业不存在一夜爆红的企业,这个小厂子不名一文,抹掉就抹掉,没当回事,没想到弗朗克会给他们撑腰,这让张跃非常意外。

张跃居然腆着脸辩解:“弗朗克先生,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我应该是遗漏了名单里的某个人,绝不是故意。”

台下的李湛突然站出来,高举刚刚买来的录音笔,朗声道:“放你妈的狗屁!你儿子刚才说过的话,就存在这支笔里,要不要听一下他是怎么嚣张的宣称,自己利用老爹的关系,取消我的参赛资格的?”

张跃愕然。

张楚阳也懵了。

等到录音笔里的内容播放出来,父子俩心头冒出同一个想法,坏菜了,评委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