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凌不紧不慢地回应:“你说我房间有男人衣服?那好呀,那你现在就拿出来,否则,你就是在诽谤污蔑我!”

桑如兰张口就来:“好呀,你不就是想要证据,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说着,桑如兰就要上楼去拿证据。

一旁的桑雪还阴阳怪气地劝说:“妈,还是算了吧?姐姐现在也不容易……就算外面有人了,也很正常,只要她高兴就好。”

这话说的,好似她亲眼看见钟凌跟外面的野男人在一起过。

桑如兰却说:“谁都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把她的脸皮撕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真实嘴脸!”

钟凌才没拦着。

她早就料到了,老女人住在她家,肯定会经常不经过她同意,随意进出她的房间。

既然防也防不住,那干脆让她一次性把脸丢光。

其实那件男人的衣服就是霍隽渊的。

昨天去小吃街吃东西的时候,她手上的食物不小心弄脏了霍隽渊的西装外套,所以她才拿回来准备送去干洗的。

只不过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刚好忘记了。

没成想,这就被桑如兰给抓住“把柄”了!

果然,桑如兰很快就把那件外套从钟凌房间拿了出来,“看吧?你现在还怎么狡辩?”

钟凌却不说话。

老女人巧舌如簧,之所以扯出衣服来说事,无非就是想转移话题,把自己女儿的责任摘干净。

省得钟谭正总是说她,教出来的女儿也跟她一样,三观不正。

然而看到她手上的那件外套,瞬间让人觉得很眼熟。

桑雪更是一下失神。

这件衣服怎么好像是谁穿过的?

就在这时,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便在身后响起:“这件外套是我的。”

桑如兰见霍隽渊上前,赶忙一脸赔笑:“这外套怎么可能是你的?只是款式颜色一样吧。”

霍隽渊走过来,看了一眼别丢在钟凌脚下的那件外套,“昨天晚上不小心跟一个手拿着麻辣烫和油炸野味的小女孩撞了一架,就被弄脏了。刚好遇上凌小姐,她说要帮我处理,所以我就交给她了。”

“对吧,凌小姐?”

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钟凌说的。

钟凌错愕了一下,虽然这个男人整个过程说的都对上了,唯独把撞上他的人说错了。

分明是她不小心撞上他的,可在他嘴里,却变成一个手拿麻辣烫和油炸野味的小女孩。

她可不是什么小女孩!

就算是,也是四年前,她追着阿渊,非要让他尝尝刚出锅的炸野味,结果就撞在阿渊身上,弄脏了他的白T恤……

霍隽渊见她不说话,又指了指那件外套,“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左前襟是不是有片油渍?”

桑雪没说话,她心里百分百确认,那就是霍隽渊昨晚穿过的外套,但她又打心底里不敢相信。

如果是真的,那昨晚霍隽渊没陪她在饭店吃饭,却和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一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为了否认自己的猜想,小姑娘急忙蹲下身去查看。

果然,西装外套的左前襟处有一片油渍!

桑如兰也跟着傻眼。

原本她只想转移话题,顺便把水性杨花的恶名扣在钟凌身上,没成想竟然揪出来这么一个大瓜。

钟谭正率先打破僵局,尬笑着说:“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就过去了,来来!大家快坐下吃饭吧。”

说着,钟谭正就赶忙示意桑如兰。

桑如兰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先吃饭,衣服的事以后再说哈。”

桑雪也起身去挽霍隽渊的手臂,“隽渊,先坐下吃饭吧,这顿饭,我妈可是准备了好久呢。”

不料,霍隽渊却冷沉着俊脸说:“不好意思,老宅那边刚刚打过电话来,说要我过去一趟,你们赶紧坐下吃,就别等我了。”

说完,他就甩开桑雪的手,弯腰捡起钟凌脚下的那件外套。

“谢谢凌小姐帮我收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还是带走比较好。”

钟凌没说话,看着他拿着外套转身离开。

其实钟凌是没看懂他的意思。

感谢她就算了,为了不必要的误会,意思是不想让桑家母女误会?

怕误会,昨天晚上就不会从饭店出来,陪她去逛小吃街了吧?

桑如兰不高兴了。

“哎!别走呀,我这在家忙活了一整天了,怎么能说不吃就不吃了呢?”

桑雪也赶忙去追,“隽渊,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气了?是的话,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结果,霍隽渊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老渣男和桑家母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钟凌也没想到,老女人辛辛苦苦准备了两天,就是想招待好“准女婿”,最后却是这个结局。

钟谭正还凶着脸责骂:“都怪你,吃个饭,非得要整出有的没的来,看吧,把人气走了,以后想请人家都不一定来了!”

“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凌知夏……”

桑如兰还想把整件事的责任怪在钟凌头上。

钟凌扯了扯嘴角,表示:“你要是真这么看不惯我,那就从这里搬出去好了。”

她语气平淡,但听在桑如兰的耳朵里,却格外有分量:“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要我搬出去?”

钟凌又语气淡淡地回应:“凭你做饭难吃,说话也难听,还总惹我不高兴,这样可不利于我养胎。我都怀疑,她不是来照顾我,而是来鸠占鹊巢的。”

说这话,她扶着圆圆的肚子,看向钟谭正。

钟谭正一下变哑巴。

当初可是他跟女儿保证,桑如兰搬过来是来帮她养胎,照顾她的。

现在照顾女儿都做不到,还变成影响女儿养胎,那这个老女人,留下来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桑如兰见状,立马拉下来脸来,“钟谭正,你可是跟我保证过,以后都不会再抛弃我们娘俩和小超的!”

桑雪也跟着说:“爸,你不要听姐姐的话,我妈来照顾她,真的只是好心!”

“这个,我……”

钟谭正现在有多为难,钟凌现在就有多爽。

当初老渣男在妈妈和情人之前做选择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为难?

钟凌不得不提醒一句:“爸不在的这些年,桑姨身边一直都有男人,小超是谁的种还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