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载道浓眉轻皱。

在诊室内来回踱着步……

“有了!”

他冷不防猛然拍手道。

惊得宋护士娇躯微微一颤……

“莫说小橘嘴巴毒,敢笑弱男不丈夫!穷且益坚如东方,天生傲骨怎能输!”

美少女护士愣了愣,拼命鼓掌道:“好!!”

“我得把这首赞诗抄下来陈主任,回头送给小橘姐!她也挺喜欢让贾爱国念诗的……”

陈医生闻言,一双高度近视眼更亮了。

“啊?那我得重新润色一下,弄不好小橘会拿给东方小老弟看的!那可是一位藏在山村人未知的……卧龙先生啊!”

第二天下午。

骄阳已经把昨日那场小雨,悄无声息的蒸发干净。

“秦东方,咱先去掰玉米棒子吧?现在应该能下地了。”

薛沁睫毛扑闪,试探着问自己的二流子老公。

“好啊,走!”秦东方回答的很爽快。

薛沁睁大了美眸望向他,微愣片刻……

这个提起来干农活就烦躁的家伙,现在是真变了呀!

薛沁回屋换上了一身,下地专用的破补丁衣服。

又往她依然有些怕晒的瓜子脸上,系了一条遮阳方巾。

这才拿起草帽、水壶等,转头对女儿柔美一笑道:

“丫丫和奶奶在家玩吧,我和你爸下地,但不准再偷偷乱跑了呀,否则真打你屁股!”

“我不,丫丫也要陪粑粑麻麻干活活,收粮细!”

丫丫举起小麻杆似的瘦胳膊,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坚定。

这时母亲程玉芝,也很默契的从后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木柄铁镐头。

“薛沁啊,我看能下地了,咱开始秋收吧妮儿?”

“好嘞妈,我正和他说着呢!”

一家老小四口人,拉着老罗的爱心牌新板车,载上丫丫和农具,开开心心下地去……

二勇的母亲远远看到这幕,急忙回家叫小儿子。

“勇,你先别干咱家的活了,有爹娘和你哥呢,快去帮东方家收庄稼!小橘碰伤了手在住院,你东方哥又不是干农活的料子……”

现在秦东方给二勇全家人,都找到了抓黄皮子赚钱的门路。

一家人心中感恩,就想着力所能及的回报东方。

“嗯嗯,好的娘!”

二勇兴冲冲带上农具,骑着他的飞鸽自行车去追秦东方一家……

远远就看见老大推着架子车前行,丫丫坐在上面开心的咯咯笑。

薛沁嫂子和玉良大娘跟在车边,高声言语间也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丫丫,会不会背诵和秋收有关的诗呀?”身姿娉婷的薛沁,边走边提问。

“当严会啦!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秦东方听了颇感惊讶。

“这诗……够大胆啊,哪个老伙计写的?”

丫丫从板车上转头捂着小嘴,咯咯咯的嘲笑爸爸没文化。

薛沁撇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在唐朝那个叫李绅的……老伙计写的!”

二勇骑着车追上来,没头没脑的插一句:

“七里营的李大森?那伙计现在也不赌钱了吧哥,我嫂子咋认识他?”

秦东方夫妻:“……”

得知二勇是来帮自己家收玉米的,程玉芝和薛沁急忙摇头。

“那不行二勇!你家也正收着花生呀……”

“没事大娘,嫂子,俺家的男劳力多!”

秦东方望着体壮如牛的黑大汉发小,露出了感动的笑容:

“我本来还想着,等到去二胡村帮咱姐家秋收的时候,再叫上你们呢!勇子这就要上阵了?我家的活可累不轻你啊兄弟……”

秦东方全家老小有5亩地呢,姐姐秦芳家也有5亩。

姐夫提前出狱的事,还得个十天半月才能批下来。

他不忍心让姐姐一个人,带着那三个苦娃子艰难忙秋收。

今年可苦了秦董事长了……

“加一起不就十亩地吗哥,别忘了丽萍姐都给俺改名叫秦二牛了,我穷的就剩下一把子力气啊!”

二勇推着自行车随行,露出了憨厚腼腆的笑容。

通向村外田地间的土路上,乡邻们已经来往不绝,彼此热情打着招呼。

“哟,东方大兄弟都亲自下地了?稀罕呐!”

“人家现在可不是街遛子了,拖把厂的老板呢!”

秦东方皱眉无语。

这些话咋听都有点刺耳……

就面露尴尬笑容和大家点着头,推起架子车嘿嘿而过。

出村向北,走一里多路。

再从小十字路口左拐几百步,自家的玉米地到了!

烈日当空,没有一丝凉风。

一棵棵一行行墨绿色的玉米杆,高过人的头顶。

有些叶子已经泛黄打卷儿了,这也是成熟的象征。

一个个金黄色的玉米棒,咧着嘴笑得灿烂。

棒子的尖端,还顶着一丛像头发般的雌花絮。

有的是淡紫色,有的是粉红色,有的是米黄色。

“看看今年的收成咋样!”母亲站在地头,含笑伸手掰下来一个玉米棒子。

薛沁也往里面走几步,随机抽查了一棒。

剥开一层层黄中泛青的皮。

一个金灿灿的玉米棒,就露出了脸。

颗粒金黄金黄的,像晶莹的小珍珠。

秦东方望着长势喜人的庄稼,也不禁和妻子一样,俯身闻了闻成熟后的鲜玉米。

温润甜蜜。

伴着泥土的气息~

再伸手抚摸一下,这些带有农民体温和汗水的新粮食……

秦东方却并没有露出来,薛沁那样的甜蜜笑容。

“这长满毛刺的玉米叶,还是那么扎手啊!”他嘴里喃喃嘟囔着。

那些关于秋收的苦累记忆,也瞬间被唤醒了。

收玉米是最累的。

也是曾经的二流子秦东方,最不愿意干的苦活……

但现在他责无旁贷。

必须咬牙出力流汗,以减轻家人的劳累重担!

几人挽着藤条编制的大篮子,钻进密密麻麻青纱帐,咔嚓咔嚓掰起了玉米棒子……

丫丫站在地头树荫下观战。

转头见爸妈和二勇叔叔进到玉米地里,就看不到人影了,小家伙有点紧张。

“奶奶,你不要走远呀!别再样大飞狼把丫丫叼走喽!”

程玉芝扑哧笑了。

“哎哟,哪来的大灰狼啊,奶奶不走远,就在地头干活看着丫丫呢!”

秦东方最怕钻玉米地了。

现在天气炎热,大家一劳动汗流浃背。

秦东方手上胳膊上被玉米叶的刺一刮,汗水浸渍,蛰疼感传来……

而且玉米缨子上满是花粉粒。

掉进脖领奇痒难耐,一整天你就别想好受!

“秦东方,你站地里思考人生呢?“薛沁在前头转身采访老公。

动作麻利的她和二勇,转眼间都要掰满一大篮子玉米棒了。

秦东方却还在最后边龟速前行着,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而且他皱眉咧嘴,神情痛苦。

“哦哦,来了媳妇!”

秦东方对干农活已经很生疏。

却还是用脖子上的毛巾抹着汗水,强忍身上的刺痒感,咬牙掰着棒子追那俩男女劳模……

这时却见7岁老叮当,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他把秦东方叫到一边,悄声嘀咕道:

“殿主殿主,你让我们盯着的老外们,其中有一对东瀛国男女,现在咱村头向老年人打听事呢……”

听完手下的汇报后,秦东方沉声交代:

“去把他们忽悠过来小叔,就说我是云阳的历史通,知道宝藏和墓地风水啥啥的,骗那俩小鬼鬼来帮我家收玉米棒子!”

“呃……好的东方!”

在薛沁等人的皱眉疑惑中。

7岁老叮当转身去勾引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