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我们说到了孙中山的志向,并有了崇拜的对象。接下来我们再来看看他读书期间的一些故事。

在当时,孙中山家里只有一间低矮的房子,兄弟姐妹几个逐渐长大后,家里怎么也挤不下了。有一段时间,他晚上只好到隔壁杨家去借宿,晚上睡觉连被子都没有。

孙中山很少穿鞋子。一年四季,不论刮风下雨,还是天气晴朗,也不论是天冷还是天热,他都是打赤脚。到了冬天,孙中山的两只脚经常冻得长满冻疮,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

孙中山的哥哥孙眉到檀香山辛勤创业后,在茂宜岛上办起了农牧场,开了一个杂货铺,所以这几年不断寄钱回来。孙达成家的日子渐渐好过起来,手头也宽裕多了。于是,孙中山的爸爸决定送他进私塾读书。

村塾设于翠亨村冯氏宗祠,老师姓王。不大的宗祠内摆了十几张大小不一的桌凳,坐着十几个年龄不等的学童。

孙达成带着孙中山来到塾馆,老师看看孙中山说:“这仔早就该上学念书啦!”

孙中山的爸爸愧疚地答道:“前几年我手头太紧,把这娃仔上学耽搁了。”

老师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子问孙中山:“你叫啥学名?”

“阿仔还没有起大名。”孙达成连忙答道,“就请先生起个学名吧!”

塾师见孙中山长得十分文雅,想了想说:“就叫孙文吧!”他接着逢迎道,“你家的日子一天天地好咯,孙文的号就叫日新怎样?”

“好好好。”孙达成忙拉过孙中山说,“孙文,快给孔圣人和老先生行大礼,磕头。”

孙中山每次从私塾放学回家,都要帮助家里做农活。

直到10岁入村塾读书时,家里才特地为孙中山准备了一双鞋,可他总是舍不得穿。

在上学的路上,总是手提着鞋,打着赤脚,到了私塾里,才小心翼翼地穿上鞋。放学后,一走出村塾,他又脱下鞋子,光着脚走路。

那时王先生给孩子们教授《三字经》《千字文》《古文评注》《幼学故事琼林》以及“四书”“五经”等。

孙中山学习很认真,记忆力也特别好。一进入村塾,孙中山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野性和淘气了,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他读书非常刻苦,从不偷懒,先生要求背诵的课文,总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读着,很快就能读得十分流畅,并且能一字不落地背诵下来。

其他学生,经常因为背不出课文而被打手心,或者被罚在孔子像前下跪,孙中山从来没有挨过这样的处罚。

王先生教书严格,对读书勤奋、成绩突出的孙中山也格外喜欢。有一次,孙中山父亲来到学校时,他对孙达成说:“此子养至成年,能为非常事业。小事不屑为,为也无益。”还说,“若帝像跟我读书三年,胜过他处十载。”

孙中山在村塾里读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和别的孩子不同。他读书特别喜欢动脑筋,经常主动向老师提问。

可是到了第二年,王先生就去世了,私塾老师换成了南朗圩的程君海。这个出身于秀才年轻英俊的程先生治学更严,第二天一上学,便对前一天教的课文进行检查,让学生们一个个背诵,谁要是背不出来,他就用戒尺打手心予以惩罚和督责。学生们在老师三尺教鞭和父母严词厉声的双重压迫下,都变成了读书的机器。

聪慧伶俐的孙中山,从来没有品尝过戒尺的滋味。原来,他在学习上比他的同学更勤奋,更辛苦。每天放学后,他不是在家里劈柴、担水、打扫庭院,就是上山打芒草,下河采猪菜,有时还要下田插秧、除草、打禾。遇上什么干什么,常常干到日落西山、倦鸟知返的时候才回家。

吃过晚饭,大家都休息了,孙中山才能拿出课本来读。由于家境贫寒,点灯读书便受到了限制。父亲规定:有月光,就不许点灯;没有月光,也只能用一根灯草。由于光线太弱,两眼实在疲乏吃力,他就不住地用手揉搓眼睛。母亲看见了,便为油灯加上一根灯草,屋里顿时亮堂了许多。父亲却责怪母亲:“你这样帮着孩子耗费灯油,真指望他给你考个举人回来?”

孙中山知道父亲的艰难,又把那一根灯草挑去,然后低下头来,就着昏暗的灯光,继续读书,一直读到很晚才睡。

微贱的出身,造就了伟大的人格。这种艰苦的生活和半耕半读的学习条件,并没有使孙中山产生丝毫的怨气和懈怠,也没有磨平他那在农村自然天成的个性棱角,相反更激励他勤奋地学习,导致他日后对他最熟悉的农民问题,特别是土地问题的格外关注。

那时的教学方法讲究死记硬背,主要就是朗读与背诵。然而,孙中山的好学多思精神,终究还是与传统的教学方法产生了矛盾。

有一次上《大学》这门课,程老师像往常一样摇头晃脑地领读了两遍之后,不作任何解释,就让学生朗读与背诵。其他学生都按照老师的要求,摇头晃脑地朗读起来。

对这种食而不化的传统教学方式,孙中山很不满意。这天他站起来向先生问道:“先生,你刚才教我的‘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是什么意思?请你讲给我听听好吗?”

孙中山的话音刚落,嘈杂的学堂立刻安静了,静得连老师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同学们大都以惊异的目光看着程先生,有的甚至吓得目瞪口呆,低头垂眉,生怕程先生怪罪到自己头上。

程先生听了孙中山的提问,不觉也怔住了。在他看来,所谓教书,就是让学生自己读,自己背,哪有学生提问先生的道理?这简直就是对他的冒犯。脾气暴躁的程先生狠狠瞪了孙中山一眼,并拿起戒尺走到他的面前,严厉喝道:“什么?你想干什么?反对经训吗?”

孙中山毫不畏惧的答道:“不,我不反对经训,我请先生讲书,就是向先生求教书中的道理,让我们多学一点道理有什么不好呢?唱诵死书真没有意思,应该讲书里的道理才对。”

程先生生气了。只见他把戒尺一提,威风得如佩剑将军似的。他想要惩罚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学生,但是一时找不到借口,并且知道孩子的要求是合理的,但他仍然厉声喝道:“你说都读好了,那你都能背出来了?”

“我可以。”孙中山肯定地回答。

“好!”程先生根本不相信孙中山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能背出那几段课文,于是伸手抄起孙中山的课本,“那你现在就背给我听听吧!”

整个学堂顿时鸦雀无声,同学们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落在孙中山的身上。只见孙中山不慌不忙地一字一句背了起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程先生看着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孙中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把书本还给孙中山,那态度却平和了许多, 略带教训的口吻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有十年寒窗苦,才能腹藏五车书。等你书念多了,日后自然就会懂得书中的意思了。”

“学生知道了。可是……”孙中山还想再说,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不耐烦的程先生给堵住了。只见他看了看渐渐沉下的夕阳,伸了伸懒腰叫道:“散学!散学!”

后来,有同学问孙中山:“你怎么敢向先生提问,不拍挨打吗?”

孙中山很不服气,心想:“学问学问,既要学,也要问,为什么古圣先贤的书就不能问呢?”

孙中山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家里,问父亲,父亲回答说,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他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念书的,让小孙中山要听先生的话,不要多事。

听父亲这么说,孙中山不敢反驳,但是心里却很不服气。他觉得,这事太不合乎情理了,总有一天他要弄明白。

孙中山少年时很机智、果断。在孙中山11岁那年,有一天早晨,他挎着一个篮子,去给五公里以外的一家亲戚送礼物。当他沿小路走到一个山坳时,遇见一个又高又瘦的陌生人。

那人一见孙中山,便满脸堆笑地问:“细佬,细佬,这么早你要到哪里去呀?”

孙中山看了看他说:“我到三乡去。”

那人马上接着说,“我也去三乡,我们一同走好了。”

孙中山曾听母亲说过,这一带偏远僻静,常有人贩子出没。又见那家伙鬼鬼祟祟,便提高了警惕。

但是,孙中山清楚,那个人是成年人,而自己是个小孩,要是来硬的,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能用智慧来应对。

于是,他就装着十分欢迎的样子说:“三乡那个地方,我只去过一次,那还是前两年的事,现在对那里的道路,有点记不清了,有叔叔你与我一起走,那实在太好了。”

那个人一看,这小毛孩子还真容易上当,不禁心中暗喜。便一路走,一路和孙中山闲聊套近乎。

当他们走到一个叫河头铺的地方时,孙中山突然想起父亲在这里有一个朋友,他也曾见过面。

于是,他灵机一动,对那个人说:“叔叔,你能在这里等等我吗?我这里有一个亲戚,我要把一些东西送给他”。

那个人没有细想,爽快地答应道:“好!我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快回!”

孙中山为了稳住那个人,还故意跟他说:“我马上就回来,你一定得等我。”

孙中山进村后,找着了父亲的那位朋友,说明了情况。不一会儿,村里突然冲出一群人,将那个人团团围住。

经过盘问,那个人果然是一个专门拐骗小孩的人贩子。村里人齐声称赞孙中山胆大心细,遇事有主张。孙中山的机智不仅让自己逃脱了虎口,还让人贩子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可谓是大快人心。那么接下来,在孙中山的身上又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呢?就让我为大家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