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我们说到,孙中山和宋庆龄的婚事一结束,他便更紧张地投入了反对袁世凯复辟的斗争。而就在不久后,袁世凯称帝,随后全国迅速掀起了反袁护国的浪潮。
1915年12月25日,云南首先宣布独立以唐继尧为都督,以蔡锷、李烈钧、唐继尧分别担任一、二、三军总司令,成立了护国军,并且号召各省同时起义。
这时,正在日本的孙中山从报纸上看到袁世凯称帝的消息,也十分震惊和气愤。指示宋庆龄,马上给广东的朱执信、上海的陈其美发电报,让他们立即揭竿而起,武装讨袁,响应云南起义。同时给蔡锷、李烈钧也发了电报,预祝他们起义成功。
1916年3月22日,众叛亲离的袁世凯在内外交困之中,不得不宣布取消帝制。这年5月,在护国反袁的**时刻,孙中山从国外回到上海,向全国发布了讨袁宣言。6月6日,只做了83天皇帝美梦的袁世凯,在举国一片讨伐声中黯然死去。
护国战争之后,国家政权又落入了以段祺瑞为首的北洋军阀手中。这时,在北洋军阀之外,在西南地区出现了唐继尧、陆荣廷等一批地方军阀。
段祺瑞等人沿袭了袁世凯的故技,继续谋求专制独裁,继续践踏国会和《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并一手制造了督军团叛乱与张勋复辟的丑剧。现实使孙中山认识到段祺瑞等人,不过是借假共和之名行专制之实,不推翻他们的统治,真正之民国不可能出现于中国。因此,孙中山毅然决然发起了护法运动。
1917年7月19日,孙中山电请国会议员南下开会,并致电段祺瑞,揭穿他非法复任国务总理,但段祺瑞对孙中山的警告置若罔闻,他自认是“再造共和”,不再召集国会,反而修改了国会组织法,重组国会。于是国会议员纷纷南下,25日,国会议员在广州召开了国会非常会议,会议通过了《中华民国军政府组织大纲》。
9月1日,会议选举孙中山为中华民国军政府大元帅,唐继尧、陆荣廷为元帅。于是,中国分裂为南北两个政府。同一天,非常国会还选举了各部总长。孙中山任命章太炎为秘书长。章太炎以往反对孙中山最为激烈,但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雨和波折,他终于被孙中山宽容的气度所感动,最终成为孙中山领导的护法斗争中的积极一员。
9月10日,孙中山在受任宣言和就职布告中,发誓要“攘除奸凶,恢复护法”,以完成民国成立时未完成的责任,洗去多年没有成功的羞耻。正式竖起“护法”的旗帜,在广州建立了与北京的段祺瑞卖国政府相对抗的中华民国军政府。因为自己没有武装力量,孙中山计划借助西南军阀的力量来反对北方军阀,以保卫民主政治。
但是,这些军阀宣布“自主”“护法”,完全是为自私的目的,他们是想利用这个举动来抬高自己对北京政权的要价,以达到割据称王的目的。他们还同北方军阀互相勾结,阻碍、破坏护法运动,排斥孙中山,特别是不让他管武装。
这样,孙中山成了一个没有军队的大元帅,军政府的大权都攥在桂系军阀手中,孙中山的政治、军事和经济主张都无法实现。
广东都督莫荣新倚仗桂系军阀支持,根本不把军政府放在眼里。军政府卫戍部队招的50名新兵,竟被莫荣新诬为“土匪”,全部都给枪杀了。
孙中山忍无可忍,悲愤已极。他说,莫贼杀害了我们许多同志,为大局考虑,我闭着眼忍受着,现在他竟然屠杀良民,是他自绝于国家,如果不加以惩戒,其祸患无穷。
孙中山决定炮轰广东都督府,从桂系手中夺回对广州的控制权。但是,军政府的军事头目都不听大元帅的指挥。
孙中山无奈,决定1月3日晚上,亲自率领几位亲信官兵,登上同登、豫章两艘军舰开炮惩罚莫荣新。有的将领想阻止孙中山的行动,并威胁说,如果孙中山攻击莫荣新,他们就会援助桂系军阀。
孙中山坚决地说:“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劝阻。为民除害,我即使以身殉职,也是本分。你们助我或是助敌,由你们选择,我不介意!”
说罢拂袖而去。走到门口,他解下小手枪交给部将叶声夏说:“你为我监视他们,不准他们自由行动,如果我胜利了,我会释放他们;如果我失败了,防止他们帮助敌人,就将他们处决;你也可以自尽,免被凌辱。”
吩咐完毕,昂首向码头走去。登上军舰,舰长还犹豫不敢开炮,孙中山大怒,跨步上前,亲发数炮,然后又督促炮手继续发射。莫荣新不知底细,未敢还击。拂晓时,孙中山返回军政府,释放了阻挠他的军官。慑于孙中山的威望,天亮以后莫荣新去到军政府,假意向孙中山“谢罪”。孙中山就是这样疾恶如仇。
护法运动收到了一些成效,几个月之内,就有十多个省卷入,北洋政府的武力统一计划因此破产。但是桂系军阀陆荣廷之所以允许孙中山到广州组织护法军政府,发起护法运动,只不过是要利用护法,确保自己割据两广的局面能够苟延残喘。
1918年4月10日,军阀们干脆釜底抽薪,通过收买一部分国会议员通过了改组军政府的方案,取消大元帅制,而实行所谓的七总裁合议制,使孙中山成为七总裁中的一总裁。眼看自己的护法事业无法继续,孙中山只能愤怒离开广州赴上海。
护法运动的失败,孙中山认识到辛亥革命悲剧的深刻性和严重性。他说,这次革命只革掉了一个满清的专制,反而产生了无数强盗的专制,其毒害的剧烈,比满清的专制更厉害,老百姓因此更难活命了。
孙中山在大元帅辞职通电中说:“我们国家最大的祸患,莫过于武人的争雄,南方与北方的军阀都是一丘之貉。”
他苦心革命数年,结果“革命主义未行,革命目的未达,仅有民国之名,而无民国之实”,他陷入了深沉的痛苦中!中国的命运的主宰者是谁?拯救中国的道路在哪里?他要找寻答案。那么,孙中山能寻到这个答案吗?下面就让我为大家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