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知晚心里暗暗一叹,心想完了。

“海先生……”齐整整的声音,震耳欲聋。

刘雯瞠目结舌的站在一旁,环视着周遭,不由的吞了口口水。

融希银行,海文卿的儿子,海川都九十度鞠躬,海氏所有的保镖和员都这么干了,绝不会有假。

厉郅珩拉着向知晚的手,朝刘雯看过去的时候,刘雯那张脸都快哭了。

“各位,不好意思,本来我太太,是不打算公开身份的。”

“这位是我太太陆晚希,前陆氏珠宝陆文川的女儿,也是向家向泽文收养的养女,更是,海氏继海文卿先生之后的,第三任海氏掌门人,海希玥,海先生。”

向知晚心一沉,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

周遭一片寂静,接着便是一片哗然,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刘雯,哭唧唧的赔着笑,“那个……刚才……不好意思。”

“算了,我没打算跟你计较的。”向知晚说着,朝前走了一步。

“各位抱歉,打扰了大家的兴致,三年前因为一些意外,我去到国外修养,顺便继承了海氏,今天我是跟着我先生厉郅珩过来的。”

“我跟刘小姐之间,刚才只是一个很小的误会,各位不必在意。”向知晚说着,朝众人微微点了点头。

厉郅珩朝厉成玉看了一眼,随即拉过了向知晚,“我们先走吧。”

“好。”

厉郅珩拉着向知晚离开了会场,黎海川和一众保镖,也随即跟了过去。

只是在她们离开的时候,却没发现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件事也很快传到了网上,向知晚一波三折的身份,被帝海所有人议论的明明白白的。

向知晚端着平板,看着网上的那些视频和照片,不禁狠狠瞪了一眼对面的黎海川,将平板砸了过去,“你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很开心了是不是。”

“哎,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啊,我这不是怕你受委屈嘛,再说了,之前在欧洲的时候,你不是总觉得不公开你的身份嘛,现在公开了,你又说我,怎么,里外都是你的理,我怎么做都不对啊。”

“你以前不公开,是因为怕厉郅珩看到我,现在公开的意义在哪?现在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海先生,我就是陆晚希,我就是向知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啊。”黎海川委屈的分辨着,厉郅川坐在一旁看好戏,默不作声。

厉郅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在吵,不禁一笑,可是还没开口,黎海川便调转枪口,找了个好替身。

“他,他今天也是故意使坏,想让你到宴会,公开身份的。”

“哎,可不能怨我,我后来可是遵从阿晚的意思的。”

黎海川一声叹息,狠狠瞪了一眼厉郅珩。

“不说这个了,说说厉铭渊吧,他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向知晚心里一沉,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比起厉铭渊,她倒是更愿意看网上那些人议论自己的身份和身世。

“哦,他说……他想带我去个地方,等去了之后,就肯做证人,指正厉成国。”

“荒谬,他的话,不足为信。”韩思睿在一旁突然插嘴,所有人都愣了愣神,尤其是厉郅珩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厉郅珩眉头微蹙的盯着韩思睿,韩思睿也豁然间回过神来。

厉郅川见状,连忙打圆场,“哦,他说厉铭渊的话不可信,我也是这个意思。”

“姐,这保镖从哪弄来的,不怎么懂规矩啊。”黎海川坐在一旁阴阳怪气的。

韩思睿也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俯首,朝后退了两步。

厉郅珩心里更疑惑了,打量着韩思睿,朝向知晚和厉郅川看了过去。

两个人脸上都心虚的不行,加上之前在欧洲公馆的时候,他亲眼看到这个保镖冲向知晚争辩,实在是不像是一个保镖的模样。

“褚建生什么意思。”

“他说他会申请上面,如果上头同意,就看我的意思。”

“我不同意。”厉郅珩回答的笃定,可向知晚这会却改了主意,“我到觉得,可以一试。”

“不会吧,你居然相信他?”黎海川霍得坐直了身子。

向知晚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他,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一静不如一动,如果他真的闹出什么来,也许更能引出厉成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管是他要做什么,还是他会守信用回来作证,我们都不能这么耗下去了。”

“在这么下去,厉铭渊会被定罪,厉成国会逍遥法外。”

“可是厉铭渊对你……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可是我有你们啊,我们这,有身手好的,有脑子好的,有权利大的,还有警方护航,万无一失了。”

向知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其实在参加宴会之前,她还不想听褚建生的建议,可是现在却莫名的想要做这件事了。

也许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跟厉铭渊之间发生过什么了,也许她已经很着急想要将生活扳回正轨,步入平凡了。

几个人都没说话,可唯独厉郅珩脸色难看。

黎海川他们离开之后,厉郅珩才又拉住了向知晚。

“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其实我们发现国内有一批保镖入境,他们是MC国际安保集团的人,现在只能确定他们入境,根本不知道他们接受了什么任务,我跟MC联系过了,他们也不愿意透露他们的任务和工作,一直在跟我滚皮球。”

“我现在怀疑他们回国是和厉铭渊有关系。”

“你是觉得厉铭渊利用我,想借着这次跟我出来,逃走?”

厉郅珩轻轻点了点头,默默了片刻,朝窗边走了过去,“他不在乎厉成国的生死,相反,厉成国也不在乎他的,可是只要他一天不说出厉成国来,厉成国就受他胁迫,他自己对我们而言就是有价值的。”

“我相信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一直耗着,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你做交换。”

“你是说,厉成国也会帮他。”

“对,没错,而且还有一件很可怕的事,厉成国的心腹和厉铭渊的心腹露娜,现在都没有任何踪迹,我担心他们……不会轻易的放弃救她们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