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知晚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厉铭渊,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知道厉铭渊不可信,可偏偏又觉得,这是唯一的路。

“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放你出去。”向知晚摇了摇头,其实心里却已经开始在想所有的可能了。

厉铭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轻靠在椅子上,扬起笑意,“那是你的事情了,如果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制裁厉成国,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出去也好不出去也好,都没打算再逃走,我就是想实现我一个很小很小的愿望而已。”

向知晚暗暗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你这就走了,要不,再坐会。”

“我会好好考虑你的交换条件。”向知晚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心里已经乱做了一团。

褚建生见向知晚出来,不禁忙从隔壁迎了过去,向知晚见状,不禁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你都听见了?”

褚建生微微点了点头,朝向知晚示意,两个人随即去了褚建生的办公室。

“你同意?”向知晚不可思议的看着褚建生。

“老实说,当年度假山庄的案子,从我师父到我这,已经很多年了,我做梦都想破了这个案子,现在一切指向厉成国,可苦于没有证据,如果能拿下他,我可以申请一下,只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毕竟这件事,最危险的还是你。”

向知晚怔怔的看着褚建生,似乎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你想要我当诱饵,陪厉铭渊单独去他所说的那个地方,然后实现它的心愿,让他做证人吗?”

“如果这是唯一的路,我愿意试一下。”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他没有打算伤害任何人,没有打算逃跑,可万一他食言呢?”

“厉成国逍遥法外,即便有厉郅珩的人看着,也难保没有自己暗中操纵的力量,我倒更觉得,他不过是找了个理由金蝉脱壳罢了。”

褚建生默默了许久,朝向知晚走了过去,“我个人觉得,厉铭渊一定是有很重要的话,或者有一些事,想要单独和你说,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应该不会伤害你,至少不会杀了你,我们到时候会全方位的保证你的安全。”

“当然,这还是需要你的同意,我们不会强迫。”

向知晚叹了口气,随即起身,“我考虑一下。”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和不安,总之,只要想到这件事,她就觉得害怕,就觉得很恐怖。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厉郅川和韩思睿已经站在大厅等她了。

本来打算说什么的,可是看到向知晚脸色阴沉,心事重重的样子,厉郅川也就没开口。

倒是向知晚上了车,缓过神来,看到了厉郅川欲言又止。

“有事吗?你说吧。”

“哦,签约仪式结束了,晚上有个宴会,厉郅珩打电话过来,问你去不去,要是你不去,他就不去了。”

“我不去关他什么事,签约是他和黎海川对接的,我海先生去,不掉份吗,我不去。”向知晚脱口道,话音刚落,厉郅珩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向知晚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我去不好吧,我去了,说是向知晚还是海希玥啊,这一露脸,不知道又要解释一大堆,倒是网上各种流言蜚语和议论声,对吧,现在非常时期,等解决了厉铭渊和厉成国,以后有的是机会解释我的身份。”

刚才还说的义正言辞,一转眼就是各种解释。

厉郅川没眼看的叹了口气,直到挂了电话,才冲向知晚翻了个白眼。

“你不去,他肯定不去。”

“他去啊,他刚说了,他去,叫我跟你们在一起。”

厉郅川清了清嗓子,转头朝向知晚看了过去,低声道,“你确定不去?厉成玉叫了安禾集团刘总的女儿,你要是不去,某些女人可是要……”

“什么刘总的女儿?”向知晚忽的来了精神,朝前探着身子问道。

“就是你刚回国,搅和了人家相亲的那个女孩。”

向知晚眉头一皱,突然想起回国那天去见厉郅珩,云歌餐厅那个被自己耍了的相亲对象。

“她还敢相亲?”

“你又没有公开身份,知道他老婆回来的人,可是屈指可数,人家为什么不敢。”

向知晚听到厉郅川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撇着嘴,一脸恼意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海氏的融希银行和厉氏欧洲集团续签了合作协议,消息很快便遍布国内外。

在国内的海云酒店,也举办了一场大型宴会。

虽然是走过场的一次商业宴会,却也是厉郅珩沉寂了三年之久,第一次公开露面在这样的场合里。

很多千金小姐,听到厉郅珩会去,也都蓄势待发。

毕竟这个金疙瘩已经丧妻三年了。

晚上的宴会,十分盛大,因为厉郅珩和海氏的出席,很多集团大佬也都出席了宴会,老一辈的,年轻一辈的,为了攀上高枝的,为了集团发展的,都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厉郅珩一身矜贵,坐在休息厅里翻看杂志,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而楼下宴会厅已经是人满为患。

黎海川穿着一身西服,系着领结,径直推门闯了进来。

“你还有心情看杂志呢,宴会就开始了,你跟那些策划说,今天海先生会出席,我姐可说的不来,到时候,看你怎么变个海先生出来。”

“这样的宴会,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了,海先生回国的事情,人尽皆知,她不出席,难免被人诟病。”

黎海川一声冷笑,翻了个白眼,“胡扯吧你就,还不是为了公开我姐的身份,宣示主权。”

厉郅珩轻声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表,“放心吧,我有援军,她一定会来的。”

向知晚果真是来了,在宴会开始之后。

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裸肩收腰露大腿,精致的妆容,从脖子上的项链,到手上的手表,再到戒指,衣服鞋子,单拎出来任何一样,都能买下整栋酒店。

厉郅珩和几个人寒暄,面前是几个企业的老总和他们的千金。

向知晚远远的看着,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但脸上还是一副从容的模样。

“听说九爷现在单身?可不能一直单下去,还是要成家的……”老古董刚开口,向知晚便出现了,笑着挽住了厉郅珩的手臂。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