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带着众人一路走大道,小心戒备,倒也平安无事。
这一路他已经探查得明明白白,沿途也打点的清清楚楚。
夜色下的客栈内,张正一如既往地运转布雾之术,将整个客栈都笼罩。
半夜的时候,乌云飘来,遮盖了月光和星辰,天地更加昏暗了。
忽然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唢呐声由远及近。
张正脸色微微一变,催动雾气去探查,竟然发现无数纸人扛着大红轿子而来,
围绕着大红轿子四周有许多纸人敲锣打鼓,吹着唢呐。
张正知道这些不是纸人傀儡,而是阴魂附在纸人身上,抬轿子的四个更是厉鬼。
前后也有许多煞鬼、厉鬼和阴魂或扛,或抬许多箱子,不知道是彩礼还是嫁妆。
张正心中暗道,这不知道是哪一方鬼王迎亲路过了这里。
不过张正知道这鬼王不一定是恶,因为这鬼王的许多鬼骑兵是自己当初在千重窟内炼化的兵马,一些鬼骑兵上的纸傀儡凭依还完好无损。
他挥手在各个房间内布置了一张白玉纸人,朱家房间外更是放置了一个镇魔佣,以结界护着,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小子,出事情了,四周阴气激增。”松鹤道人来找张正,他感受到了外面的情况。
张正将感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松鹤道人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凝:
“这是嫁妆,估计是鬼王嫁女,咱们还是不要接触,能有如此威势的鬼王,只怕已经是阴神了。
以前百年也见不到一尊,如今京城走了一遭,遇到的全是高手。”
张正笑了笑道:
“京城汇聚天下英豪,能有这些高手也是正常。”
张正当下盘溪而坐,以雾气笼罩各个房间,随时防备出现什么意外。
很快唢呐声越来越响,整个客栈的人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让张正意外的是朱家人竟然有所察觉一般,全都醒来,盘坐在床榻上。
朱员外抬手压着自家儿子,口中呢喃,念诵着奇怪咒语。
而他儿子时而神色狰狞,时而面目平静,似在抗衡什么。
张正神色微微一凝,他已经查验过,这些人可都是普通人,只有三个仆人是淬骨境界的武者罢了。
可如今却是另有模样,
难道朱家有自己不知晓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一个豹头虎额铁面环眼,脸上长满虬须的鬼王来到了包熙的房间外。
张正脸色一沉,连忙走出去阻拦。
却发现这鬼王在脸上一抓,摘下这面具,露出相貌堂堂的书生模样。
那包熙见到此人顿时大喜口中喊道:
“钟兄,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我做梦了不成?”
这鬼王哈哈大笑道:
“多亏兄长将那奸恶之事宣告天下,如今我被天子封为驱邪斩祟大将军,统领鬼卒三千,专管人间妖魔邪祟。
又被士林和各地百姓传颂功绩,那些被害之人更是为我立下庙宇。”
这钟奎说到这里,望向张正哈哈大笑道:
“张镖头不必担心,我乃是正神,可不会害人的,此来也是邀请诸位参加我嫁妹子的喜宴。”
钟奎说话之间,又将公孙鸣请了过来,将自己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他被妖邪所害,心中不忿,怒气冲天,势要找那裴家和太上皇算账,
却遇到了一个得道高人,这高人将其安抚,并且告知包熙和张正如今正在鸣冤,让其等待,
这让钟奎大为感动,当下就在那高人身边等候消息,也跟随高人修行。
等此案被平反,他却知晓太上皇没有伏法,心中越加不忿,
那得道高人便去向天子求了敕封,建了庙宇。
天子敕封我为驱邪斩祟大将军,赏下青锋斩妖剑,
因为我相貌儒雅,那高人又赐给了我这古之大傩面具和一口化鬼葫芦。”
张正听完这些,暗道这高人不是钦天监的高手就是道门高人,
这大傩面具和化鬼葫芦都是法宝级别,普通高手也拿不出来。
这高人的修为怕是已经在金丹之上,阳神之下。
怪不得那皇帝变得如此好说话,有这个高人在背后观望,加上又可以顺理成章铲除太上皇的旧势力,不积极都难。
“我和自家妹妹相依为命,此番我一命归西,可怜妹妹一个人孤苦伶仃。
所以我去求了高人,他允许我操持妹妹宴席,赐下了纸傀儡当凭依,可以搬动世俗之物。
我家就在前面几十里,也想邀请诸位参加宴席,为我那妹子撑些门面。
宴席时间就在明日钟家村。”
张正听完钟奎的话,想到了自己那个世界的钟馗,心中知晓明日该送什么礼物了。
当下众人应允了。
天一亮,镖局继续前进,张正对朱家众人留了心思,但是也不想窥探,只要将他们安全送到施州就可以。
午时,众人路过钟家村。
张正让黄须等人继续前进,在前面的会友客栈等自己等人。
他们则骑马前往钟家村,前后不过一盏茶的路程。
包熙如今是天下名人,公孙鸣是三甲进士,张正也是威名赫赫的高手,三人一到来,让钟家妹子心中大喜,便是夫家也不敢有任何小觑。
包熙和公孙鸣的礼物都是精心准备,也一副女方家人的姿态参加宴席。
张正除了准备了一支三百年人参外,还送上了一瓶气血丹和两颗养神丹。
气血丹能让钟家小妹和夫婿体格强壮,若是练武,也能到了淬骨境界。
养神丹让两个人神魂坚韧,若是那钟奎想要传授两人法门也能修炼有成。
当天晚上,钟奎现身和众人相聚,对张正的丹药感谢不已。
他有心传授自家妹子一些护身的法术,奈何妹子资质并不好,如今有了这些丹药,足以修炼法术。
张正笑了笑道:
“些许小礼罢了,对于钟兄,我倒是有一个礼物。”
众人都是好奇,如今钟奎可是人道正神,不知道还有什么礼物能送。
张正拿出一副卷轴,上面正是钟馗镇宅图。
他如今的画术惟妙惟肖,将这幅图画得极为传神,画中的神人威严狰狞,持剑斜顾,忽之欲出,取其辟邪驱鬼之意,与钟奎戴着大傩面具的样子几乎相差。
“这是?”钟奎心中一动,似乎感觉到了某一种契机。
张正笑而不语。
等宴席结束后,张正和众人返回镖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