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镖局的驻地的小院子内。

张正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狐妖说完一切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人比妖邪可怕,这些达官贵人真的不把人当人。”

张正抬手一压,将这狐妖的魂魄镇压在镇魔佣内,这是一个证人,日后或许用得着。

而此时黑楼已经被两个高手诛杀殆尽。

一处宫殿内,一个面色阴柔的男子盯着跪着的两人恶狠狠道:

“蠢货,谁让你们掳掠那些秀才的?那个镖师有没有发现?”

“大人,我们审问了剩下的人,那镖师一进来就召出山魈杀人,救出那秀才后就离开,他本人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而且似乎也不愿意管这件事情。”

“大人,那举子只看到狐妖吸人精气神,连护卫是人是妖都分辨不清。”

“将黑楼夷为平地,里面的人一个不留,事情做得干净一些,明日顺天府就要去查,要是再出现纰漏,咱家活剥了你们。

另外一个据点做得更隐蔽一些。”

“大人,那个镖师要杀了么?”

“不用了,此人是苏家客卿,既然他没有查出什么,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天亮后。

包熙和公孙鸣也恢复了过来,向张正道了谢后,就直奔顺天府。

很快顺天府就请动镇抚司,一起去黑楼,只是很多人被杀。

一个狐妖没有来得及逃跑,反抗的时候,被当场格杀,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定性为妖邪害人。

镇抚司、顺天府和钦天监联合兵马司开始清缴京城内的妖邪。

只是这件事情在科考这件大事面前,微不足道。

听闻这件事情的松鹤道人对着张正道:

“这件事情看来牵涉的人势力通天,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解决,你上次出手不会有事吧?”

“我只救人,又没有查案,再说了,我做事手脚干净。

不过等科考一结束,咱们得把包熙那个傻小子带回去。”

“包秀才虽然执拗迂腐,可聪明着,搞不好就发现了猫腻,一旦他认定了,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这几天,你没事陪着他。我去见见左千户,他帮我介绍了一个镖。”

张正去了左千户的家里,

“贤侄,这位是朱老先生,他最近要带着家人回施州,但是路途遥远,愿意付八百两跟着你们回去。

但是不能走水路,要走大路。”

“八百两?有多少货物和人?”张正沉思道。这八百两可是一笔大钱。

而施州距离通州不过百里,路途极短,倒是顺路。

“只有小老儿和夫人以及犬子和三个仆人。

这是官府发放的凭证和路引。

小老儿在京城赚了一些钱财,想回到故乡买一些田产,所以劳烦镖头护送了。”

“好说,好说,不知道何时出发?”

“大约半个月后,我这一段时间处理了京城的财货。”

张正和这朱老头签订了镖书,约定出发时间。

一连三天,包熙和公孙鸣的科考结束,

张正也准备好押镖回去。

“小子,不好了,包家小子出事了。”松鹤道人神色惊慌道。

“出事了?出什么事情了?”张正不解,这几日他们不是春风得意的日子么,能出什么事情。

“这小子直接通过科举的试卷举报裴国公勾结妖邪,掳掠孩童和青壮男子,抽血精血炼制延寿丹。

朝廷震怒,以破坏科举大典的罪名抓了他。”

“什么?这小子不是什么都没发现么?”张正惊讶道。

松鹤道人苦笑道:

“这小子其实都发现了,估计手里有证据,就是要在这种时候闹一场,让天下皆知,让他们无法官官相护。”

张正沉声道:

“我去见一下这小子,看看有没有办法救他出来。他被关在哪里?”

“六扇门内。”

“不是镇抚司天牢么?”

“镇抚司没管,据说镇抚使病了,被顺天府抓的。”

张正点了下头,他需要去找这小子谈一谈,然后再想办法营救。

当下神魂出窍,以万年暖玉为凭依,直接去了六扇门天牢找这小子。

天牢内刻有狴犴神兽图案,能震慑鬼魅,不过张正金光神力,恢宏正大,还蕴含正神的神力,加上万年暖玉凭依,

让他来去自如。

很快就在天牢内找到了包熙。

这个少年盘坐在牢房草坪上,神色凝然,只是牢房阴暗潮湿,多阴魂,长久住下去,对身体极为不利。

只是这包熙身怀浩然正气,倒是无所畏惧。

张正走到包熙面前,将其唤醒过来。

“小子,你的功名利禄都不要,这样做值得么?”

包熙看着眼前金光闪耀的张正,愣了下道:

“包大哥,我知道你会来,没有想到会这样来,看来传闻是真的,你真的快修成神仙了。”

“少恭维,现在把情况都告诉我,我想办法救你出去,至少保你一条命。”

包熙摆了摆手道:

“不必了,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既做此事,定然无悔。

当日被抓走的钟奎是我的同窗,他已经调查清楚此事,

他用命来调查,我不过损失功名利禄罢了,只要救人,便是成仁取义也无悔。

只是这件事情牵涉太大,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想将任何人牵连进去。

此事之后,不管成功与否,我定不能活下来,请张大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照顾我娘一二。”

张正看着包熙淡淡道:

“先别扯这些,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我若救不了你,也能保你一命。”

包熙当下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