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起来换身干净的衣服。”

**的罗衣翻了个身,嘴上还叫着冰淇淋,自己扯了下衣领,翻个身,继续睡。

裴清酌摇了摇头,把衣服放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换衣服。

就在裴清酌左右为难之际,门外传来:“王爷,姜汤准备好了,要送进来吗?”

裴清酌压下心头的异样,沉声道,

“进来!”

雯儿端着托盘,托盘中放着两碗姜汤。进屋后,低着头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端起其中一碗朝着罗衣走去,眼角余光把屋子打量了个遍。

裴清酌端起桌上姜汤一饮而尽,随之丢下空碗。

几乎同一时间,雯儿道:“王妃,喝口热姜汤暖暖身子。”

罗衣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继续睡觉。

“这……”

雯儿话音未落,裴清酌夺过姜汤,沉声道:“出去吧!”

雯儿起身行礼,猫着腰退下,顺便带上了门。

“起来把姜汤喝了!”裴清酌皱眉道。

罗衣用鼻音撒娇道:“哎呀爸,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吗?”

爸?爸是什么?听起来好像是个人……不对,好像是个男人。这女人竟然还有别的男人?

气愤,愤怒,想杀人……

罗衣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动静?

不对,这不是爸爸声音,刚刚谁叫我?家里难道进贼了?

罗衣刷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看到房间有个模糊人影。

她摇了摇头,定睛一看,眼前男子轮廓分明,一双桃花眼中仿佛有千种琉璃光芒,墨一样的黑发湿哒哒的,蓝色的衣带飘飘逸逸,微微飘拂……

这是画中走出的美人儿吗?罗衣看着口水都流下来却不自知。

再看看此人,脸上面无表情,冰冷至极,简直是个冰块。

不对,我是谁?我在哪儿?

裴清酌眸色一闪,沉声道,“王妃注意仪态!”

罗衣瞬间酒醒了一半。

害,原来是裴清酌这厮,这下溴大了。

“擦擦口水吧!”

说话间,裴清酌递过来一条手绢。

反正溴大了,罗衣也无所谓。接过手绢擦了擦嘴。裴清酌递过姜汤,罗衣仰头一饮而尽。

“酒醒了?”裴清酌道。

罗衣撇着嘴,暗想,我才没醉呢,我可是海量……哎呀,头好疼,裴清酌这厮一定拿的假酒诓自己。

支支吾吾道;“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裴清酌点头,若有所思,道:“嗯,我倒是忘了,王妃喝的是XO,拉菲……”

哎呀妈呀!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用手挡着脸,偷瞄裴清酌,裴清酌面无表情,眼神仿佛能杀死人。

还是装醉吧!

“哎呀!我头疼,头疼……”罗衣抱着头,开始叫唤。

裴清酌拿起旁边衣服,一本正经道:“既然王妃头疼,那只能让本王替你更换衣物了。”

罗衣伸手拒绝,道:“慢着!”抿了抿嘴唇,眨巴眼睛道:“你贵为王爷,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王爷呢!我自己来就好……”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抱起衣物逃了出去。

罗衣走后,裴清酌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宁清闻声,赶忙进来,行礼道:“王爷有何吩咐。”

“给王妃准备热水沐浴。”

自家王爷何时关心过这些琐事,果然有了王妃就是不一样。

宁清退下。

屋子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冷清,只是空气中掺杂着些许的酒味,还有那个女人的气味。

韩广进屋,道:“王爷,孙望那只老狐狸太狡猾了,账目并无遗漏,恐怕早就做了手脚,只能从沐家下手。”

也就是说,忙碌了一天,没半点进度。

韩广已经做好了领罚的准备。

“可以从八里铺五百亩粮草田入手。”裴清酌淡淡道。

“遵命!”

看韩广还不走,裴清酌冷冷道:“怎么还不走?”

这还是自家王爷吗?

等反应过来,韩广一溜烟的跑的无影无踪。

罗衣回到自己院中,她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到底是记不起自己如何回到府中。

只能求助粉丝,打开弹幕才发现,粉丝为0,再看礼物也被清0,点击量等都为0。

what?

这是什么操作?自己还怎么回去?我的天……

捣鼓了半天,直播间还是无粉丝,想去问裴清酌到底发生了什么,隐隐中好像记起了什么: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女人……

咦……

小命要紧,还是不要去了的好。

躺在**,却难以入眠,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夜半,熟睡的罗衣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的坐了起来,下床穿鞋,出了房门。

轻车熟路的来到裴清酌房门,一把推开了门,朝床走去。

裴清酌本就睡眠轻,门被这么用力的推开,条件反射,从**弹起来,竖耳听起来房中的动静。

来人步伐轻盈稳健,是个女子,她朝床边走来了。

裴清酌大惊,扒开宝剑,用剑刃挑起床纱。

却发现来人是罗衣,她身着素白内衬,眼神空洞,表情木讷。

宝剑归鞘。

这时,罗衣已经来到床前,她打开幔帐,顺势坐到**。裴清酌皱眉,立刻从**弹了起来,正要斥责罗衣……见罗衣指着枕头,脸色难堪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这女人又在做什么怪?等等,她举止奇怪……裴清酌不解,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罗衣到底想干嘛。

罗衣又在那里对着枕头自言自语,她时而愤怒,时而噘嘴,抱枕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最终直直躺下,她闭上眼睛,一脸幸福,抱着枕头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