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上的动作十分干净利落,割下应光亮脑袋之后,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将应光亮脑袋扔到一旁。

应光亮脑袋咕碌碌的滚了好远,滚到了姚宏符脚下。

姚宏符低头正好对上应光亮的脸,他嘴里冒出许多酸水,胃里不断翻涌,两条腿止不住打颤。

整个人像个淋浴头一样,不停往外冒冷汗。

突然,应光亮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啊——————”

姚宏符对上那双恐怖的眼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吓碎了。

他慌不择路的扭头跑着,明明被捅了一刀,这会儿也不知道身上哪儿冒出来的力气,跑得飞快。

男人听见姚宏符的叫喊声,回头淡淡扫了一眼逃跑的姚宏符,随后收回视线。

他将刀上的血在应光亮身上擦干净后,收回了兜里,然后扬长而去。

那边,姚宏符被吓得精神恍惚,没跑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生怕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

可姚宏符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跑到了公路上。

等他扭过头来的时候,一辆货车就在离他五十米的地方,快速朝着他开了过来。

姚宏符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失血的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

在一声急刹中,姚宏符被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大片的血从身下缓缓流了出来。

——————

那边两人终于到了红花医院。

饶是虞安这么强悍的身体,流了一路血,脸色也有些发白了。

“你还好吗?”戴着头盔的男人微微侧头,他抬手抓住虞安搭在他腰上的手。

虞安听见这声音,回神了一些,她声音轻了许多,“谢谢。”

说着,虞安抽回手,翻身下车。

男人看虞安自己就要走过去,怔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拦,可是什么也没抓到,只有几缕轻柔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了过去。

虞安已经走上了医院的台阶。

男人隔着护目镜片看向虞安,眼神发愣,喃喃一句,“这么强吗?”

刚走进医院门口,虞安体力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金乌从医院里飞了出来,叫喊道:“刘媛她已经要生了。”

一句话,惊得虞安瞬间清醒了,“什么?!”

“她在哪里,快带我去!”

“跟我来,”金乌说着,转头扇着翅膀飞着,为虞安带路。

两人走到电梯口,可等电梯的人太多了。

虞安看着那一块小小电子屏上不断闪烁的楼层号,咬牙道:“爬楼。”

金乌眼神愕然,“可你还受着伤呢!”

“快一点。”虞安没有理会金乌说的这句话,而是催道。

她转身进了安全通道,三步并两步,硬撑着往上爬楼,一边爬,一边将豆豆从铜镜里放了出来。

虞安抬着手,虚虚抱着豆豆,小小的身体隐隐透着光,依偎在虞安怀里。

虞安脸上冒出许多虚汗,唇色白的吓人,完全没注意到怀里的豆豆已经睁开了眼。

豆豆凝神望着虞安,眼神里没有往日一点孩童的稚嫩,成熟得和外表有些格格不入。

忽然,它抬起小手,轻轻戳了一下虞安的脸。

虞安的心神全在楼层上,终于爬到了二楼。

手术室外站着几个零星的家属,在等候。

“到了、到了!”金乌声音里难掩兴奋,“快让它进去。”

此时,虞安整个人像是洗了一场澡一样。

她断断续续的喘着气,蹲下身子,俨然像是在对着一个真的婴儿一样,屈膝将豆豆放到地上。

她轻轻推了一下豆豆,用气催道:“快去。”

豆豆晃晃悠悠的走过去,走到一半,它忽然回头看向虞安。

虞安和豆豆对上视线,她看见豆豆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震。

这眼神,是她师父回来了。

是她师父!

虞安眼眶红了,泪光一点点浮了起来,她颤着唇,“师......”

甄月桂摇了摇头,示意虞安不要再叫她师父了。

甄月桂看着虞安,开口是稚嫩的童声,“虞安。”

“就到这儿吧,已经够了。”

虞安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甄月桂说完,转身朝着手术室走过去,身影穿过手术室的门。

虞安扶着膝盖,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金乌愣愣的看着虞安,“不等她出来了吗?”

虞安摇头,眼神微微涣散,“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我要去找医生。”

说着,虞安动作机械的往前走着。

身后手术室里传来婴儿极其响亮的哭声。

虞安听见这道声音,缓缓闭上眼睛,随后摔倒在原地。

“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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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虞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

她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将断开的记忆连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死了!”

“虞安?”金乌的声音响起。

虞安侧头看过去,金乌就站在它的床边,她出声应道:“嗯......”

下一秒,金乌抓狂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死了!!!”

金乌一边说着,一边飞起来,用三只脚踩着虞安的脸。

虞安捏着躲避几下,最后受不了的抬手将金乌挥开,说道:“你这鸟嗓子里,怎么能发出这么粗的声音!”

“你还敢说我?”金乌气得鸟脑袋冒烟,“你要把我气死了。”

虞安转了转眼睛,一副不想听金乌说话的样子。

金乌气闷,“甄月桂这十世磨难是她自己求来的。”

“她因为不舍,将自己儿子丈夫的魂魄拘在身边太久,以至于他们错失了投胎的机会,于是甄月桂用这十世换了他们投胎转生。”

“你明知道这件事,怎么还要插手?”

金乌见虞安扭过头去不想理它,于是直接飞到了虞安的脸上,低着脑袋,直勾勾的望着虞安的眼睛,“我本来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你居然想将她带去上界,这不乱了套了吗?!”

虞安抬手捏住金乌的鸟脖子,将金乌提溜起来,扔到一边。

她沉着脸,语气还带着几分气闷的情绪,“我知道,我就是不服。”

金乌叹了口气,“她都服了,你还不服什么?”

“她被炼成小鬼,我不服,她不能转生,我也不服,反正就是不服!!”

虞安掷地有声的说着。

她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推开,一道男声传来,“不服什么?”

虞安闻言抬眼朝门口看去。

裴祁泽还是像是往常一样穿得总裁标配西装,只不过这次脸上挂了些彩。

“刚醒来就这么有力气,不服?”裴祁泽一边抬脚走过来,一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