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被推得朝后退了一步,她没有生气,面无表情的看着姚宏符。
姚宏符呼吸急促,唇色泛白,他冷眼望着虞安,“你要多少钱?”
“什么?”虞安没有反应过来,挑眉问道。
姚宏符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泛着疼痛的脖子,语气十分不好的回了三个字:
“封口费。”
虞安明白了,她拖着长音,“哦——”
虞安见他脸上没有一点忏悔的神情,也懒得与他掰扯。
她垂在身侧的手,伸出两指并在一起,悄悄朝着姚宏符的方向点了一下。
站在对面的姚宏符眼神透出几分不耐烦,“你追到这里来,不就是想拿住我的把柄威胁我......”
姚宏符话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消失。
只见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缓缓弯下腰来,眉眼紧紧皱着,满是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好疼......”
不到一分钟,姚宏符的额头就疼出了一层冷汗。
他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腹部,整个人佝偻起来,缩成一团。
倏地,姚宏符抬头看向虞安,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说着:
“怎么会这么疼?”
“你快给我打120。”
虞安闻言掏出了手机,走到姚宏符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她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疼吗?”
姚宏符脸色煞白,疼得眼神微微有些溃散,闻言,费力的抬眼看向虞安。
虞安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因为刚刚那个老秃顶,往你嘴里灌的是蛊。”
“蛊你知道吧?一种虫子,刚刚你咽了下去,这会儿它已经顺着食管游下去了。”
虞安缓缓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戳在姚宏符的胸膛上,“它会先咬你的胃,咬破你的胃钻出来,再去咬其它的内脏,一直咬到心脏。”
“运气好,你就能挺到它咬你的心脏,运气不好,还没咬到心脏你就被活活疼死了。”
姚宏符听见虞安的话,表情惊恐,吓得瞳孔都放大了,“把、把它拿出来!”
“送我去医院。”
虞安闻言,耸了耸肩膀,“这种东西,一般人是看不见的。”
“当然如果你能帮我办件事,我就答应救你。”
姚宏符选择性忽视前面的话,只听见了‘救你’,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捏着虞安的手腕。
“救我!”
“只要你能救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房、车、钱、地位、名声......我他妈都能给你!”
虞安莞尔一笑,她看着姚宏符,黑瞳深不见底,“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姚宏符疼得已经做不了表情管理了,五官皱着一起,满是痛苦。
虞安轻轻启唇,“狄可心的尸体去哪里?”
一瞬间,姚宏符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夹冰的冷水,整个人冷静下来。
他看着虞安,像是见到了什么厉鬼一样,惊慌的松开了抓着虞安的手。
姚宏符神色惊惶,眼神闪烁,“谁是狄可心?”
虞安眼神一冷,声音透着威胁,“你要我现在把她找过来吗?”
姚宏符顿时语塞,他眼睫颤得极其厉害。
虞安见状,单手结了个法印。
姚宏符随即疼得更加厉害,可能是因为听了虞安的话,他竟然真的感觉到内脏有种被噬咬的疼。
忽然,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一张嘴兀得吐出一大滩血来。
虞安故意在这时候站起身,“我走了。”
她说完,真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眼见虞安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姚宏符终于开口了。
“别走!别走!”
他屈服的报出了一个地址。
虞安闻言,转身看向匍匐在地上的姚宏符,开口唤道:“姚宏符。”
“怎么了?”姚宏符气虚的应着,“我都说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姚宏符,你的意思是你奸杀了狄可心后,又将她抛尸到了七顶山下,是吗?”
姚宏符已经疼得没有力气了,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趴在血污里,艰难的出声,“是。”
“是我杀了狄可心。”
虞安听到这句话,拿过手机,结束了录音,然后转身抬脚离开了。
姚宏符怔怔的看着虞安离去的背影,眼中震惊和愤怒交杂,隐隐有几分绝望,他嘶吼着,“你别走!”
“你给我回来!你个骗子!!”
虞安全当听不见,大步离开了这里。
她喂给姚宏符的符纸,是让人经脉气血逆转,两个小时后效果就没了。
不过她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姚宏符,让他体会一把等死的绝望。
这边虞安刚走没多久,那处平房里又迎来了新的人。
“路永长,现在是出任务期间,不要干无关的事情。”说话的人穿着西装,带着银丝边的眼镜框。
气质就像是办公楼里的高精尖人才,与四周简陋的巷子格格不入。
路永长撇了撇嘴,抱着怀里刚买的面包,抱怨道:“不就是买个面包嘛,你怎么这么多事。”
“难不成人还能跑了?”
江景铄眼神凶狠的瞪着路永长,“你最好是祈祷没有耽误任务,不然......”
“不然你就会如实禀告给上级。”路永长阴阳怪气的接上了后半句话。
江景铄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说话的这两人正是那日虞安走后,赶去刘少婷家里交接的人。
路永长叹了口气,“等老子找到了别的工作,绝对辞职。”
“你说我实个习容易吗,碰上你这样的搭档。”
路永长碎碎念着,和江景铄朝着应光远的住所走去。
江景铄冷着脸,“组织盯了好久,才找到他的踪迹,你最好别搞砸了。”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只不过那平房大门没有锁,敞着一条缝。
江景铄见状,愣了愣,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过去,推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
“路、永、长。”江景铄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路永长神情透出几分尴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不可能不回来吧?”
江景铄宛了路永长一眼,随后抬脚朝房子走去。
两人越是靠近,就越是能闻到那股焦糊味。
江景铄推开平房的门,然后猛地顿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味啊?”路永长摆着手,一脸嫌弃的走到江景铄身后。
他见江景铄一动不动,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说完,路永长一抬眼,他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宛如被龙卷风席卷过,他惊得嘴巴大张,“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屋内的姚宏符已经不知所踪。
江景铄迈过门槛,走了进去,他皱着眉,“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了。”
“那应光远呢?!”路永长见任务真要失败了,忍不住急了。
江景铄观察着四周,他看着地上混杂的碎片,角落处被符纸封的坛子,躺在地上还有微弱呼吸的黑狗,以及烧得焦黑的地面,和一件沾着血的像是裙子样式的布料。
路永长急得团团转,“我靠,是谁啊!”
江景铄充耳不闻,他走过去蹲下,捡起一片神像的碎片,“在我们来之前,有人在这里和应光远斗过法。”
“而且看样子是应光远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