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帮刘少婷出院,带着她回了家。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家门附近。

虞安怔怔的看着眼前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刘少婷也有些懵,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忽然,前面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这不是少婷吗?!”

话音落地的那一霎那,前面站着的所有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刘少婷。

虞安见状,有些迟疑的低头望向刘少婷,“花花,他们是在叫你吗?”

刘少婷被那么多人看着,心里生起了几分退意,她忍不住后退,嘴里回答着虞安的问题。

“花花是狗的名字,我叫刘少婷。”

“啊?”虞安这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着这群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的人,余光瞄到停在人群后面的警车,顿时了然。

“怎么办?”刘少婷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

四周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把勘查现场的警察引了过来。

一个警察过来说道:“别围在这里。”

“这女孩是这家的孩子。”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

警察目光移向刘少婷,“你和这房子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刘少婷半个身子躲在虞安身后,“这是我家。”

警察眼神变了变,问道:“你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

刘少婷讷讷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将目光投向虞安。

警察顺着刘少婷的视线,也看向虞安,“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虞安如实回答着,“没有关系。”

警察闻言又问道:“昨天晚上你跟她在一起吗?”

虞安抬眼,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好奇的、揣测的视线,没有立即回答:

“警察叔叔,这里人太多了,不适合说话。”

警察看了一眼四周,思考一秒,对虞安道:“你俩跟我来。”

虞安带着刘少婷,跟着警察走到警戒线内,那警察对虞安说了一句,“稍等。”

随后那警察就离开了。

刘少婷焦急的抬眼望向虞安,不安的抓着虞安的手,“我们要怎么办?”

虞安沉思两秒,看向刘少婷,安抚道:“没事儿,照实说就行了。”

“他们会信吗?”刘少婷满脸担忧。

其实虞安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但面上没有显现出来,仍然淡定着。

她抬手摸了摸刘少婷的头,“没事的,剩下交给我就行。”

刘少婷闻言,瞬间安心了不少。

很快那警察带着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有些不修边幅,剑眉星目,看起来很有威严。

他看了一眼虞安和刘少婷,视线停在刘少婷身上,“你是刘少婷?”

刘少婷垂着眼,点了点头。

“你家昨晚应该是遭遇了袭击......”李阳嘉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好说辞,于是换了个话题,“你还有认识的家里的亲戚吗?现在可以联络上的。”

刘少婷没有说话,低着头摇了摇脑袋。

李阳嘉深吸口气,一手掐着腰,一手抬起来呼啦了一把脑袋,“你昨天晚上在那里?”

刘少婷不敢随便回答,抬眼看向虞安。

李阳嘉的视线终于落到虞安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明显和这小村格格不入的女人,眉心微微皱起。

虞安对上李阳嘉视线,沉声道:“昨晚她在家里。”

李阳嘉愣了一下,眼中思绪迅速翻涌,他看着虞安,“你是她的?”

“朋友。”虞安十分自然的接上。

和十五岁小女孩做朋友?

李阳嘉迅速起了疑心。

“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李阳嘉说着,看向刘少婷,“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刘少婷模糊的发出了两个音节后,又闭上了嘴,她犹豫的看向虞安。

虞安立马开口道:“凌晨四五点左右。”

虞安说完这句,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离开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李阳嘉闻言一震,眼底浮现几分惊诧,大脑疯狂思考,意识到重点之后,朝着虞安问道:“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虞安坦白着,“也在她家,是我带她离开的。”

虞安说完之后,空气瞬间沉默了。

李阳嘉听着虞安这近似自首的言辞,深吸一口气,震惊的眨了眨眼,“你们要跟我去一趟局里,做个调查。”

虞安点了点头,刘少婷见状也跟着点头。

李阳嘉抬手朝着旁边招了招,一个小警察跑了过来,李阳嘉对那小警察耳语一番后,带着虞安和刘少婷上了警车,离开了这里。

-

公安局里。

“队长,这是虞安的笔录,这是刘少婷的笔录。”

那人说着,将文件递给了坐在椅子上的李阳嘉。

李阳嘉接过来,眉头紧锁的翻看着这两份笔录,旁边的人说道:“两人说的几乎是大差不差,但内容也太奇怪了。”

“她们居然说是......”

那人没说完,就猛地叹出口气,“简直匪夷所思!”

“那个叫虞安真的很奇怪,两人只是网友而已,第一次见面,就深更半夜的时候跑到别人家......”

那人还没说完,一道喊声将他打断。

“队长!”

李阳嘉扭头看向走过来的人,“报告出来了?”

“出来了,”男生说着,将报告递给李阳嘉。

男生惊道:“太恐怖了!!”

“这作案手法根本就是、就是逆天!!”

“死者季新梅死于被人咬破动脉,失血过多而死,根据尸体上的牙印比对,咬她的人就是她丈夫刘康!”

“而刘康被开膛破肚,法医说,根据伤口的边缘,初步推断是动物撕咬出来的。”

“我们还在死者的房间里发现了动物毛发,比对过后,发现是黄鼬。”

男生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

李阳嘉默不作声的听着,神色愈发沉凝。

旁边负责做笔录的人,听见最后一句话愣住,“黄鼬,不就是黄鼠狼?”

男生点头。

“槽......”那人满眼震惊,“真他妈的诡异。”

男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眼睛倏地瞪大,说道:“这不是最诡异的!”

“诡异的是最后一个死者,季新梅和刘康的儿子。”

“尸检报告显示他已经死了三天了,但是根据附近邻居的口供,他们昨天白天还看见了刘天乐。”

男生又加重语气,补充道,“活、的!”

旁边的人听见这句话,倒吸一口凉气,“见鬼!”

男生忍不住询问道:“你们那边笔录做的怎么样?”

那人叹口气回道:“她们说是黄皮子成精杀人啊!”

“这案子也太怪了吧。”

“不会真的是......”

李阳嘉出声打断两人的聊天,“虞安现在还在审讯室里?”

“对,”那人回着,“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

李阳嘉看着这些材料,眼神晦涩,沉思半晌,开口道:

“小张,你把这些整合一下。”

小张就是那个做笔录的,他立马应下,“好。”

“不过......”小张话锋一转,犹豫着说道:“不过,队长这案子怎么办啊?”

李阳嘉脸色沉着,“别问那么多。”

说着,李阳嘉拿着那些报告起身走了。

他走到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局长。”

局长年纪有些大了,两鬓发白,他看着李阳嘉,“阳嘉啊,今天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儿?”

李阳嘉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局长听完直接沉默了。

李阳嘉抿了抿嘴,开口道:“局长,把这案子移交给707所吧。”

局长沉沉的吐出口气,“好,我去联系,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