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来到五楼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此时整层楼一片死寂,只有落地窗和电梯厢里透出来的微弱光亮。

虞安单手抓着包带,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环看着四周,电梯门在她身后慢慢关闭,随着最后一丝光亮的消失,一阵风倏地吹了起来。

虞安的发丝被吹得微微飘了起来。

明明这层楼的窗户都紧紧闭着,怎么可能会有风吹进来。

虞安微微垂下眼帘,站在黑暗之中,神色晦暗不明。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满脸冷意,启唇道:“出来。”

话音刚落,那阵阴风毫无征兆的消失。

四周没有一丁点动静,整层楼如死一般寂静。

但片刻后,几个没有人坐的办公椅,倏地旋转起来,像是在对虞安叫嚣一样。

虞安见状,嘴角一扯,眼里没有笑意,黑色的眼睛隐隐泛着冷光,她伸手从背后的包里抽出一个长条形状,像剑一样的东西。

虞安拿着它,走到落地窗旁。

月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照亮了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铜钱剑。

月光照在铜钱上反出森然的冷光,她反手从包的侧面拿出一块八卦镜,月光照到八卦镜上,只见镜面反出白光,像是在吸收月光一般。

光束透过镜面中心,全数照射到铜钱剑上。

霎那间,方才摇动的椅子全部都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住了。

“你把它吓跑了。”一道声音从虞安背后传来。

虞安闻言回头看向它,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金乌,停在一张办公桌上,对上虞安的视线,歪了歪脑袋。

虞安眉梢挑起,“怎么,难道我还要为它上三炷香,再请它喝喝茶吗?”

金乌眼珠子,翻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语,“这么大栋楼,可不好逮啊。”

“跑不掉的。”虞安语气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些狂妄。

“这么重的怨气?”金乌倏地扑起了翅膀,在低空盘旋半圈。

虞安手持着铜钱剑,回道:“我刚来的时候也被吓到了。”

金乌飞向虞安,最后停在了虞安的肩膀上,“最近死的吗?”

“最近有一个割腕自杀的。”虞安眉心微微皱起,“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他。”

说着,虞安听到了一些响动,她侧头看去,脚下跟着朝那边开始靠近。

就在虞安转身的一瞬间,她背后的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头,脸上的皮肤溃烂的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样貌。

长发混着鲜血贴在脸颊上,大量的血从断口流了出来,淌满了桌子,沿着桌子边滴了下来。

她望着虞安,眼珠微微转动。

虞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住,握着铜钱剑的手骤然收紧。

金乌的翅膀也收拢了一些。

空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一股汹涌的暗流在涌动着,

虞安垂下眼帘,沉了沉气。

下一秒,虞安和桌子上的人头同时动了起来。

虞安脚步后撤猛地转身,持着铜钱剑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气流,那人头兀得飞了起来,朝着虞安直直袭去。

一股浓烈的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她丝毫不避,正面迎了上去,但就在她手中的铜钱剑快要打上那人头的时候,那颗人头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它不是虞安的对手,竟然硬生生的换了个方向,扭头就跑走了。

虞安扑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那鬼东西跑走了。

“什么玩意儿?”虞安看着那悬浮空中的人头,蹙了蹙眉,显然也没有搞懂这是个什么怪东西。

眼看那东西越跑越远,虞安快步追过去。

只见那鬼东西朝着电梯的方向跑去,虞安跑得飞快,一个跃起,眼神发狠,手中的铜钱剑朝着它就挥了过去。

谁知那人头忽然又转过来,面向虞安。

它再次朝虞安飞了过来,他俩之间的距离极速拉近。

眼见那鬼东西马上就要亲上她的时候,虞安慌了一瞬,身子一歪,仓皇躲避,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电梯门竟然开了。

虞安落地的时候,没有站稳,不受控制的朝后退去数步,猛地跌到了一个怀抱里。

虞安条件反射的弹起,以为是鬼,手中铜钱剑换了个方向,头都不会的朝后捅去。

“唔!”

一声痛呼响起,虞安察觉到不对,回头看去,只见她身后站了一个男人。

此时他双手捂着肚子,弓着腰低着头。

虞安看不清他的脸,但能分清楚他是个人。

她怔在原地,心里暗道:糟糕!!

但很快又一个念头浮起来了。

到底是哪家公司,这都快十二点了,居然还有员工在加班?!

不过虞安的思绪很快就回来了,她凑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男人听见声音,身形僵硬一瞬,随后缓缓抬起头,看向虞安。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虞安和裴祁泽看着对方,两人神情里都是藏不住的惊讶。

“你又搞得哪一出?”裴祁泽捂着肚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虞安闻言,眉眼皱起,满脸惊疑,“我才想问你呢?”

“你这是搞得什么一出?”

“你怎么会来这里?”

虞安想不通,他好端端一个富二代总裁,怎么可能在深夜十二点出现在办公大楼?

“你不会跟踪我吧?”虞安看向裴祁泽的眼神变了变。

裴祁泽一听这话,本就疼的腹部现在更加抽痛,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骂道:

“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跟踪你干什么?”裴祁泽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握成拳头,撑在电梯壁上,表情带着几分火气,“你有什么好让我跟踪的吗?”

“怎么看也是你跟踪我吧?”

裴祁泽打量着虞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她是个殡葬店老板,肯定不会在这里上班,但为何深夜出现在别人的公司里。

虞安懒得和裴祁泽说,她知道她要是说自己是过来捉鬼的,肯定要被裴祁泽冷嘲热讽一顿。

所以她冷着脸,“不告诉你。”

裴祁泽被噎一下,顿时更觉得无语,他被气笑了,“那报警告你偷盗。”

虞安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是因为工作才过来的啊!”

“什么?”裴祁泽皱着眉,视线瞥到虞安手中的铜钱剑,觉得有些荒唐,他嗤笑一声,“来这里捉鬼?”

虞安看到他这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叹口气,没有回答,而是说道: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吧?”

裴祁泽刚想说些什么,但虞安已经有几分不耐烦的打发道:

“如果有问题,那就明天白天去我店里找我,我给你转医药费。”

说着,虞安就出了电梯。

她要赶紧找到那人头鬼才行。

而留在电梯里的裴祁泽,听见这话,心里的不爽彻底压不住了。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