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愁云满面,嘴角紧紧绷着,“这可难办了。”

这个地方问题太多,改穴是不行了,得换一个地方,可这么短的时间去哪里找一个风水好,适合下葬的地方呢?

“情况不好吗?”赵鑫鹏听见虞安嘀咕,却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虞安垂下眼帘,给出一个答案,“必须要迁墓。”

旁边的符四听见这句话,眼中闪过一道光,他微微颔首,像是在认可虞安说的话。

赵鑫鹏闻言,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这要迁到哪里去?”

这也是虞安想说的。

迁到哪里合适。

“我也在想,”虞安脸色沉着,“找穴需要时间,但是你老婆孩子可没有这么多时间等。”

符四迅速从虞安的话里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他怔了怔,很快回神,结束了观望,走向两人。

“你们好。”他朗声问好。

虞安此时愁得厉害,听见符四问好,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符四见过虞安,知道她性格冷淡,所以见她这副态度,也并不意外。

只不过他并不是过来找虞安的。

符四看向赵鑫鹏,“您是赵鑫鹏,赵先生吗?”

赵鑫鹏仔细瞧了一眼符四,确定这人自己从来都没见过,他眼中升起几分困惑,“您是?”

“我叫符四。”符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赵鑫鹏,“我是永阳观道士。”

虞安掀起眼帘,看向赵鑫鹏手中的名片。

赵鑫鹏听见永阳观三个字,怒气一下就升起来了,“又是永阳观!”

之前骗他的那个李大师,也是永阳观的。

赵鑫鹏现在听见‘永阳观’三个字就恨得牙痒痒。

他将名片揉成一团,看向符四,怒道:“你们永阳观就逮着我一个人使劲骗,是不是?!”

说着,赵鑫鹏一把扔丢名片,抬手揪住了符四衣领。

符四虽然比赵鑫鹏高一点,可是身形上,还不如赵鑫鹏一半宽,被赵鑫鹏拽了一个踉跄。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讶的看向赵鑫鹏,眼看马上被揍了,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慢吞吞:

“我不是骗子。”

“你们找我又是想干什么?!”赵鑫鹏压着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出口,“你们嫌害我害得还不够吗?”

“我告诉你们,我老婆孩子要是出事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赵鑫鹏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细长的手,忽然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虞安的手。

虞安轻轻拍了拍赵鑫鹏的手背,示意赵鑫鹏松手,“冷静一点。”

赵鑫鹏愤愤的看着符四,僵持几秒,才松开了手。

符四脚后跟终于落了地,他长舒一口气,整了整被揪得满是褶子的衣领,“我是真的道士,我可以给你们看我的证书。”

说着,符四掏出手机,将电子版道士证递给两人看了一眼。

赵鑫鹏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他犹疑不定的看向虞安。

虞安双手环抱在胸前,视线从手机上移到符四身上,“你是来干什么的?”

符四见虞安终于正眼看自己,抿嘴微微一笑,礼貌道:“好久不见。”

赵鑫鹏表情惊讶,视线从虞安和符四身上来回流转,“你们认识啊?”

“虞大师,你怎么不跟我说啊,”赵鑫鹏表情有些窘迫,“我刚不是故意的。”

虞安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不认识。”

符四神色有几分无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下,“我是来帮赵先生的。”

“我师父知道最近有人打着永阳观的名字,出来招摇撞骗,所以让我过来处理一下,”符四看向赵鑫鹏,眉眼间自始至终都带着一股温吞,“不好意思,赵先生。”

“那人前几天已经被逮捕了,因为涉事金额过大,现在被拘留了。”

“因为受害者比较多,我师父让我去走访处理纠纷,所以晚了几天才找到您,没想到反而因此害了您。”

符四这一大段话说完,赵鑫鹏直接愧疚的无地自容了。

他看着符四满是歉意的脸,又想到刚刚自己那么对他,脸色顿时羞红了,“没、没事。”

“还好有虞大师帮我。”他声音低了许多。

符四转头看向虞安,点了点头,“谢谢你。”

虞安看着符四,隐约间好像看见了符四背后的圣光。

这种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沉默着望向符四,“......”

“至于迁墓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符四笑得温润无害。

虞安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上下打量一下符四,应道:“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你办吧。”

“不过你也看得出来吧,事情比较紧急,拖延不得。”

虞安抬手指了指赵鑫鹏的,眉梢扬起,“他老婆孩子都受到了影响,所以你懂吧。”

符四神情认真的听着,郑重的点头,“明白了。”

一旁的赵鑫鹏看着两人,见缝插针的说道:“有我能帮到的,尽管说就是。”

“我们一家人就拜托你们了。”

赵鑫鹏说着,还双手合十起来,一副乞求的模样,“一定要尽快啊。”

虞安深吸一口气,双手环抱在胸前,“不过这么短时间,你要怎么处理?”

“这点不用担心,就交给我们永阳观吧。”符四嘴边的弧度一点没变,像是个没脾气的假人。

虞安无所谓的耸耸肩,“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下葬的地方,我要提前看一眼。”

话里不信任符四的意味极其明显。

符四一点不生气,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下来,“可以。”

他顺势掏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我联系你吧。”

虞安迟疑了一下,随后拿出手机,两人加上了微信。

她看向符四,再三叮嘱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一定要尽快。”

随后她又对赵鑫鹏说道:“我就先回去了,到时候再联系。”

赵鑫鹏点着头,语气殷勤,“您忙您忙。”

虞安转身离开,走出两人视线范围之后,金乌就凭空现身,它站在虞安的肩膀上,“你看看人家的脾气,再看看你的脾气。”

虞安剜了金乌一眼,声音冷了下来,“找死啊?”

她回想着符四的脸,倏地蹦出四个字,“至阳至善。”

“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不确定,今天才看出来。”

“也真是万里挑一了。”

金乌附和着,“他也是个道长,看来是有缘了。”

虞安没再说话,两人回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