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上次问过我了,所以我特地去问了一下我妈。”

池德宇说着看向从医院赶来的符四和虞安。

“她给我说了守墓人的事情。”

“现在好像没什么人知道了,她还是从我爷爷那里听到的。”

“崔修伟他们家世世代代守着那个墓,他们家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个守墓人,那个守墓人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直到下一个守墓人的出现。”

虞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小声嘀咕了一下,“守墓人?”

符四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虞安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符四看着手机,解释道:“是张正警官。”

他说着,就接起了电话,“张警官?”

张正不知道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符四接了一句,“可以,我把位置发给你。”

挂完电话,虞安就出声问道:“他说什么?”

符四解释着,“他说他现在要去崔修伟家看看情况,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我答应下来了。”

“他一会儿会过来接我们。”

虞安见状点了点头。

二十多分钟后,张正开着警车将他们接上去了崔修伟的家。

和虞安预想的有些出入,崔修伟的家建得是三层小楼,中式的装修风格,一看就需要花不少钱。

“他家很有钱吗?”虞安看向池德宇,忍不住问道。

池德宇对上虞安的视线,“他们家在村里算是有钱的,做烟酒生意,至于每年能赚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

虞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她看到张正已经上去敲门了,于是也跟了上去。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是一个老人打开的门。

张正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您好,上午是您去派出所报案了吗?”

老人拄着手杖,抬眼看向张正,眼神有些茫然,“不是说还没到24小时,不能立案吗?”

张正温声说道:“我们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的,方便进去看看吗?”

老人看着穿着制服的张正,点了点头,让开了空。

几人顺利进入崔修伟的家。

穿过亭子,他们先后走进了那栋三层的自建小楼。

张正坐到那老人旁边,询问道:“你是崔修伟的什么人?”

崔修伟爷爷答道:“我是他爷爷。”

“他家还怪有钱的,”池德宇走到虞安身边,耳语着。

虞安打量着客厅里摆放的那些古玩摆件。

符四也注意到了这些东西,他走到一个花瓶前,仔细的观察着。

虞安的视线则是落到了摆放在玻璃柜上的一个玉珠。

那个玉珠大概有半个拳头大小,成色极佳,与虞安不久前见到的那一颗极为相似。

虞安冷笑一下,低声道:“我还以为什么守墓人......”

池德宇听到虞安的话,神色疑惑,“怎么了吗?”

那边的张正还在询问着,“您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失踪的?”

崔修伟爷爷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焦急,“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然后发现小伟还没有回来,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他是几点出的门?”

“晚上七点多,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出门吗?”

“也不是,隔三差五吧,他们年轻人就喜欢一起约着出去玩。”

“他出去之前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他给我说一会儿就回来。”

张正听到这里,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说道:“我可以去他的房间看一下吗?”

“可以可以,”崔修伟爷爷撑着手杖站了起来,“二楼,第二个房间就是小伟的房间。”

符四收回视线,看向张正,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张正旁边,那意思很明显,他要一起去崔修伟的房间看看。

张正看出来崔修伟腿脚不是很利索,于是说道:“我们自己上去看一看就行了,你在下面歇着吧。”

崔修伟爷爷也没有推拒,“那行,那你们自己看看吧,我上楼不方便。”

张正点了点头,带着符四往楼上走去,池德宇见状也想跟着上去,但他看到虞安没有动,忍不住问道:“你不上去看看吗?”

虞安说道:“你先上去,我去个厕所再上去。”

池德宇闻言,应了一声,就跟着符四他们上楼了。

虞安看着他们几人上楼,然后转身走到了崔修伟爷爷身边坐下。

来的时候,张正给他们说了一些关于崔修伟的事情。

崔修伟的爷爷有两个孩子,小儿子出国了,大儿子就是崔修伟的爸爸,几年前病逝了,崔修伟的妈妈说是身体不好,常年待在疗养院里。

崔修伟还有一个哥哥,据说人是上山的时候摔死了。

虞安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一杯茶,语气淡淡的说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崔修伟爷爷听到这句话,眼神晦涩的看向虞安。

虞安没有时间和他弯弯绕绕,直接问道:“那个墓在哪里?”

崔修伟爷爷脸色瞬间就变了。

虞安望向他的眼睛,说道:“你们世世代代守着的那个墓,在哪里?”

崔修伟爷爷呼吸都沉了下来,“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崔修伟失踪了。”虞安眉梢缓缓扬起,“他失踪就是因为那个墓,你瞒着我们对崔修伟没有什么好处。”

“老爷子,别等到把自己孙子害死了再后悔。”

崔修伟爷爷握着手杖的手,兀得收紧,“什么墓,我不知道。”

“一定要我挑明吗?”虞安好整以暇的看着崔修伟,幽幽道:“什么守墓人,说的好听,不就是世袭的盗墓贼吗?”

“那个墓应该早就被你们这几代人偷空了吧?”

虞安环视一圈,说道:“这一屋子的陪葬品,看来是个资产丰厚的墓啊。”

崔修伟爷爷呼吸忽然急促,他哆嗦着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露出痛苦的表情。

虞安神色未变,毫不留情的戳破道:“别装病,老爷子。”

“有人想要墓里面的尸体,所以带走崔修伟,你若是想要你孙子活命,就把墓的位置告诉我们。”

崔修伟爷爷见被虞安戳破,索性也不装了,他冷哼一声,“不知道。”

虞安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继续威胁道:“看你这冷酷的样子,就因为大孙子还活着,所以就不管小孙子的死活了?”

崔修伟爷爷听到这句话,顿时慌了神,“你怎么知道的?”

他大孙子诈死的时候没几个人知道。

虞安语气凉凉的说着,“这崔修伟也够可怜的,被全家人骗着留在这山村里,守着一个搬空的破墓,最后还要为这个破墓搭上性命。”

“还不说?”虞安看着崔修伟爷爷难看的脸色,“那我就向大家、警方宣扬一下你们这一家盗墓贼。”

“你觉得呢?”

崔修伟爷爷已经快被气冒烟了,“你、你、你......”

虞安垂眸看着茶杯,拿起来抿了一口,冷声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