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裴祁泽会回来。

刘瑜英满脸惊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裴祁泽,怔怔的说不声话来。

“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安排好?”虞安很快回过神来,冲着裴祁泽问道。

裴祁泽回道:“二十分钟。”

说完,裴祁泽就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将这件事情吩咐了下去。

他挂掉电话,对虞安说道:“十分钟后会有人过来接你。”

刘瑜英看向裴祁泽,想说话,却发现从始至终裴祁泽都没有看她一眼后,神色又黯淡了下去。

“好。”虞安应着,望向欧子实,对他说着,“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欧子实还处于状况之外,一脸茫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情一样。”

虞安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别问了,你先去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说着,虞安朝着裴祁泽走了过去。

察觉到虞安望过来的视线,裴祁泽微微垂眼,错开了视线,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让虞安过去。

虞安眼神复杂的望着裴祁泽,然后低声说道:“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你是不是发烧了?”

长久被压住的气运,突然回来,裴祁泽的身体应该会撑不住。

裴祁泽垂着眼睛,从刚刚起他脸上透出几分病态的薄红,呼吸声也有几分沉重。

虞安伸手想要去试试裴祁泽的体温。

裴祁泽却朝后躲了一下。

但是门口的空地就这么大,裴祁泽朝后退一步,兀得撞上了门框。

虞安不容反抗的摸了一下裴祁泽的额头,然后眉头兀得皱起。

裴祁泽现在体温很烫。

“你该去看医生了。”虞安收回手,说道。

裴祁泽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他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又哑了一些。

虞安回头瞥了一眼欧子实,然后伸手拉起裴祁泽的手腕,走出病房,用脚将门踢上之后。

拉着裴祁泽朝挂号处走去。

走了几步,裴祁泽反应过来虞安要干什么,拽了一下虞安。

他说道:“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去看医生的。”

虞安听见这句话,回头看向裴祁泽,“你怎么又回来了?”

裴祁泽沉默着,根本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虞安见状继续说着,“是怕我救他,还是怕我不救他?”

裴祁泽抬眼看向虞安,他盯着虞安,嘴唇动了两下,就在虞安以为裴祁泽会说出什么的时候。

裴祁泽却再次错开了视线。

他语气轻轻淡淡的说了 一句,“我去看医生了。”

然后,绕过虞安就走了。

虞安看着裴祁泽离开的背影,顿时感觉到有些头疼。

虞安收回视线,看到了仍是一脸迷糊被刘瑜英推出病房的欧子实。

她走过去,对欧子实说道:“我们要出发了,没什么多少时间了。”

欧子实脸色还是很苍白,气息虚弱,“我们要去哪里?”

“先走再说。”虞安说着,就要带走欧子实。

她看到一旁想要跟过来的刘瑜英,立即制止,“你不能跟过来。”

刘瑜英低垂的眉眼听到这句话,显得更失落了,但还是应下,“好。”

她说着眼神担忧的看向欧子实。

“走了。”虞安带着欧子实朝医院外走去。

两人刚到医院门口,虞安一眼就认出来了裴祁泽安排的车辆。

两人上去之后直奔机场。

哪怕是生着病,裴祁泽办事情的效率一点也没有影响。

车到了机场,两人立刻就被安排着上了直升机。

到达寿西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欧子实情况愈发得差,他不停的咳嗽着,隐隐有要吐血的迹象。

虞安搀扶着欧子实,朝山里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叮嘱着欧子实,“不要闭眼。”

欧子实的喘息声,慢而沉重,好似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我们、我们要去哪里?”欧子实断断续续的问着。

欧子实的半个身子都压在虞安身上。

虞安用力撑起欧子实的身体,回道:“找一棵树。”

欧子实此时的神智已经开始有些混沌了,并不能很好的去思考虞安说的话。

他又咳了两声,“虞安,我感觉我好像不行了。”

“我好像走不动了。”

虞安眉头一皱,“别说这种话。”

“把力气都用在脚下。”

他们现在没有什么时间可以耽误了。

虞安硬撑着欧子实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终于看见了虞安要找的那棵树。

是之前她在寿西山里遇见的那棵古树。

其实欧子实和裴祁泽是同一天出生的,但是欧子实是上午出生,裴祁泽是下午。

虽然只隔了几个小时,但差以毫厘,失之千里,两人的命运完全不同。

可也并不是刘瑜英说的那样严重。

欧子实虽然短命,但并不是刚出生就要夭折。

他的死劫是在三十岁。

在打破裴祁泽封印后,欧子实受裴祁泽影响的部分散去,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相。

虞安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欧子实短命的根本原因是五行失衡,他的命格里十分缺木,所以出生体弱。

这并不是不能改变的,只要借助外力好好调养平衡五行,便可以影响命格。

刘瑜英大概是被人蒙骗了,才用了下咒的方法去偷命。

她和裴祁泽的母亲两人血脉相连,导致裴祁泽和欧子实之间的血缘十分特殊。

而且下咒的引子是刘瑜英自己的血。

这不可思议又混乱的一切,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到了。”虞安说着,将欧子实扶到树旁坐下。

欧子实又开始大力咳嗽起来。

虞安走到树旁,拍了拍它,说道:“上次我帮了你,这次该你帮帮我了。”

虞安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阵风吹了起来。

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如回应一般。

虞安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杈,在树周围的地上画着一些咒印。

虞安动作很快,画完最后一笔,将手中的树杈扔掉。

她站在自己画的阵法里面,掏出一张符纸,双手结印的同时,嘴里念着欧子实的名字和八字。

下一秒,符纸燃起,虞安松开手指。

燃着火焰的符纸缓慢的落到地上。

落下去的那瞬间,刚画下的阵法突然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