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边的角落里有一个东西半靠在石壁上,四周都是飞绕的蝇虫。
虞安抬起胳膊在空中挥了挥,将苍蝇飞虫全都挥开,拿起手中的手电筒照了一下。
是个人,准确来说是个死人。
而且看这个样子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尸体已经开始腐化了。
强烈的尸臭传来,虞安忍着不适,凑近看了一下。
依稀分辨出是个男人,年纪三十多岁左右。
虞安猜测着,这个男人应该已经死了十几天左右了。
男人的皮肤都已经开始腐烂了,虞安脸色微微沉着,她从包里面拿出来那一个小型的工兵铲。
用工兵铲拨弄了一下男人的脑袋。
身上没有看到明显的外伤,而且除了领口上已经干到发黑的血迹,虞安没有看到哪里还有出血的地方。
“内伤?”虞安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她缓缓站起身子,刚想继续往前走,但眼尖的瞄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虞安怔了怔,又蹲了下来,她用铲子再次拨弄了一下男人的头。
让他完全露出了后脖颈。
在脖子最下面,那条凸起的脊柱骨上,有一个花样的刺青。
那图案虞安熟的不能再熟了。
是九瓣花。
虞安表情瞬间变得怪异起来,“这次也是他们在搞鬼??”
“太臭了,虞安!”金乌的声音响起,“我要受不了了!!”
金乌话音刚落地,虞安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抖动了一下。
整个山洞都跟着颤了颤。
金乌的声音顿了顿,在开口的时候带上了几分慌张,“这可不是我弄的。”
虞安掀起眼帘瞄了金乌一眼,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不是你弄的,你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说着,站起身,朝山洞深处里面望去。
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尽头。
“我们走吧。”虞安说着,抬脚朝前面继续走去。
金乌见状赶紧跟上。
两人沿着山洞又往里面走了好一会儿,忽然遇见了一口井。
金乌先虞安一步飞了过去,它站在井边,低头朝着井底望去。
“这里面怎么会有一口井?”它好奇的问道。
虞安慢慢悠悠的走过来,拿手电筒往下一照,发现下面不是井水,而是通往了另一个山洞。
原来这口井是另一个入口。
金乌撅着屁股,伸头往下望着,“怎么下面还有路?”
虞安从他们给装的登山包里拿出来一条绳索。
她没有回答金乌的话,而是四处张望着,寻找可以当支撑点的物体。
可惜这个山洞里面空空如也,最大的一块碎石也就比虞安的拳头大一点。
虞安眉心蹙起,方才她看了一眼,井口离下面的地面还有很高的一段距离。
要是就这么跳下去,很容易伤到腿,到时候万一出点事情,可就麻烦了。
虞安正想着对策的时候,金乌抬起头,用黑豆大的眼睛望向虞安,“你怎么不说话了?”
虞安闻言,对上金乌的眼睛,一个想法兀得闯进了脑袋里面。
虞安眉头缓缓抬起,眼里慢慢的浮现出几分光来。
金乌看着虞安这个眼神,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什么眼神?”金乌警惕的说道:“你又想要干什么?”
虞安没说话,倏地露出一个笑来。
半晌后。
金乌嘴里紧紧叼着绳子,翅膀扇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绳子的另一头伸进了井口里面。
虞安的声音从井里面传了出来,“飞得再快一点,不然我会掉下去的。”
金乌眼神有几分狰狞,它咬着绳子,听见虞安的话,一边含糊不清的骂着,一边又听话的加快速度,将翅膀扇出残影来。
虞安沿着绳子爬了下来,缓缓落到地上,然后扯着嗓子对井口喊道:“我落地了!”
她喊完,一个黑色的身影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虞安眼疾手快的将金乌接住。
此时金乌累的瘫在虞安怀里,不停大喘着气。
“辛苦了。”虞安声音含笑的说着。
金乌连骂虞安的力气都没有,直翻白眼。
虞安笑了笑,随后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个洞里已经闻不到尸臭味了,而是另外一种潮湿的味道。
像是下过大暴雨的草地的味道,又像是长久不进去的地下室的味道。
虞安环看一圈,她现在站的位置是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中心。
有四条路可以让她选择。
虞安正思考着,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上面看去。
上面有一大片黑色,它们在角落里凑在一堆。
是蝙蝠。
紧接着,虞安又听到什么东西摩擦过石壁的声音。
她侧头看去,发现石壁上攀着几条蛇。
虞安缓缓收回视线,在心里暗暗想道:
这里离那个蛟应该还有很远的距离,不然不会有这么多动物的。
她这么想着,忽然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张符纸。
她蹲下去,一手按在地面上,拿着符纸的手在空中一划,符纸兀得被点燃。
虞安松开手,点燃的符纸掉到地上,火光在空中摇晃几秒,很快就熄灭了。
随后地面上倏地浮现出一串咒文,咒文发着亮光,咒文一直延伸到前面的路上,看不见尽头。
咒文只出现了几秒就消失了,不过这已经足够让虞安看清方向了。
她抱着金乌,大步朝前走去。
虞安能感觉到地面是向下倾斜的,就像是在走一个很长的下坡路。
越往里走,温度就越来越冷。
金乌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但它还是赖在虞安的怀里不愿意起身。
突然它兀得发出了一声怪叫。
虞安被这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叫什么?”
金乌抬起头,警惕的望向前面,“这感觉没错了。”
“是蛟。”
虞安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而且她还会察觉到这气息在空中蠢蠢欲动。
金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居然还有蛟存活在这里。”
“不是存活,”虞安纠正着,“是封印,镇压。”
金乌从虞安怀里飞了出来,站到了虞安的肩膀上,没有再嬉闹,表情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