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看了‘夏槐’好久,才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帮你的?”

“开灵窍不容易,你应该珍惜机会。”

‘夏槐’听见这句话,眉眼微动,表情似哭似笑,它看了虞安许久。

虽然它没有流泪,但莫名的,虞安就是感觉到它好像在哭。

“如果没有夏叔,怎么会有我今日。”它说完这句话,一股浓郁的悲伤就弥漫开来。

它抬眼看向虞安,“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来闵村里。

夏兴安得知夏槐失踪的消息后,便一夜白了头,整个人苍老了十岁。

自从夏槐失踪之后,夏兴安就在大门上安了一盏灯。

那灯每晚每晚都亮着,他怕万一哪天晚上他女儿回来看不见路。

在夏槐失踪的第九个月,天连着下了快一个月的大雨,路上的积水都快漫到了小腿。

夏兴安的屋子里摆放了许多的纸人,每个纸人都长得一模一样,都和夏槐有几分相似。

夏槐失踪后,夏兴安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神智逐渐不清醒起来。

他总是无意识的扎出和夏槐一样的纸人,还常常把这些纸人当成夏槐,对它们说着话。

在雨停后的第一个艳阳天,警察忽然找到了夏兴安。

“你是夏兴安本人?”

夏兴安看见警察反应了一会儿,随后眼中闪起亮光,“是、我是,我女儿是不是有消息了?”

“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通过检测,尸体是你的女儿夏槐,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

夏兴安听见这个消息,脑子轰然一响,定住了在原地。

他眼神没有聚焦,虚虚的望着前面,红着眼眶,嘴唇颤抖着。

他心里早有预感,可是真到这一刻,整个人还是如山崩地裂般的悲伤起来。

雍庆生陪着夏兴安去派出所领了尸体,因为时间太久,尸体腐化严重,根本无法展开调查,便以失足坠山结了案。

“我女儿怎么可能去后山,她去后山干什么?!”夏兴安歇斯底里的吼着,质问着,“她肯定是被人杀害的!”

“我女儿死的冤枉!”

陪着夏兴安的雍庆生在一旁听着,眼神晦涩,他安抚着夏兴安,“兴安,你听我的先让夏槐入土为安,其它的再说。”

那时夏兴安受了如此大的打击,整个人情绪十分激动,一瞬间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夏槐已经被火化成了骨灰。

可夏兴安觉得他女儿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几次去报警想要立案,但都被打发了回来。

“兴安,人要往前看,别太难过了。”雍庆生安慰着夏兴安,“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你就看开一点。”

夏兴安神情无比憔悴,“村长,我女儿肯定不是死于意外,我准备去市里报案,市里不立案,我就再往上走。”

“我不能让我女儿死的不明不白。”

夏兴安说着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雍庆生阴沉的脸色。

雍庆生从夏兴安家里回来的时候,还没进门就看见了在门口焦急等着他的雍承福。

“爹!”雍承福看见雍庆生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雍庆生一看雍承福就来气,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背着手进了屋子。

雍承福跟在后面,“怎么样了,他不会还要报案吧?!”

进了屋子,雍庆生反手狠狠扇了雍承福的一巴掌,“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畜生儿子!”

雍承福被扇懵了,捂着脸不敢说话。

雍庆生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灌,随后冷声道:“尸体都烧干净了,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雍承福脸上闪过几分担忧,“我怕查出别的什么来......”

“都过了这么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查不出什么来了。”雍庆生带着怒气的看着他的儿子,“你个混蛋玩意儿。”

雍庆生刚说完话,门口倏地传来一道焦急的喊声。

“村长!出事了!”

雍庆生听见这声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走出去,“怎么了?”

“丁老四在家上吊了!”那人气喘吁吁的说着。

后面的雍承福听见这句话,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脸上错愕中带着害怕。

雍庆生眉头紧皱,二话不说的出门朝着丁波的家走去。

而另一边,夏兴安忽然在家门口发现了一个信封。

他捡起,将封信打开看了看,等看清信里的内容,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等到将这封信读完,夏兴安脸上满是泪痕,眼泪沿着脸上深深的皱纹流淌着。

夏兴安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转身回了屋里,他发疯似的翻箱倒柜的寻找着什么。

最后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就冲了出去。

刚出了门口就碰上了一个人。

那人就是丁波信上提到的凶手之一。

夏兴安看着那人的脸,此时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抽筋剥皮。

那人听到丁波上吊后,心里虚得不行,害怕夏兴安知道什么,所以特地来看看,谁知不巧,夏兴安真的知道了。

他看到夏兴安手里拿着刀,脸色一惊,“夏叔你这是干什么?!”

夏兴安大骂一句,举起刀就冲了上去。

那人懵了一瞬,躲避不及被夏兴安砍中了左臂,血顿时就喷了出来。

那人痛得龇牙咧嘴,抬脚猛地朝着夏兴安的肚子踹去。

夏兴安被踹出去好远,摔倒在地上,脑袋磕到台阶上,渗出了血,半天没爬起来。

那人趁机捂着胳膊就跑走了。

夏兴安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回房子里,收拾起东西来。

他将那封信放好,拿上夏槐的骨灰盒,准备去报案。

可等夏兴安收拾好就要走的时候,方才被夏兴安砍伤的人,竟然又跑回来了,身后还带着几个人。

都是杀害他女儿夏槐的凶手。

夏兴安恨极了的看着这群人。

匆匆过跑过来的雍承福,眼中全是不安,“夏叔,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夏兴安怒骂道:“你们这群畜生!”

几人见夏兴安这个反应,心里皆是一紧。

“骂、骂我们干什么?”雍承福磕巴着说着,悄悄使了个手势,几人会意的将夏兴安围了起来。

夏兴安紧紧捏着手里的东西,“你们这群挨千刀的,该死的混蛋!”

还不等夏兴安说完,几人便扑了上去,将夏兴安摁在地上,试图去抢夏兴安手里的东西。

刚刚那人去叫人的时候,弄出不小的动静,此时许多人在外面围观。

雍庆生从外面挤进来,大声呵道:“都干什么呢?!”

几人听到雍庆生的声音都停住了动作。

雍承福脸色发白,满头大汗,“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