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出了沈青禾的郑重,所以即便不明白沈青禾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还是给出了回应。
“有。”她说得坦**。
“事实上,我已经让人把赵馨儿的所作所为都已经报了警,等我和赵先生的案子开庭之后,我和赵馨儿的案子就会开庭,公之于众。”
“用法律?”沈青禾再次震惊。
她以为报复一个人,再不济也是找几个杀手去弄死赵馨儿。智商再高一点儿的,那就是用阴谋诡计把对方整得生不如死。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复仇是要靠法律的。
白芷也很震惊,“不然呢?遇事儿找警察叔叔不是人生第一课吗?”
她说得理所当然,正如她一开始对沈清越说得那样——如果她只是想和一个人同归于尽,那她有千百次机会,有千百种办法。
但是她要好好活着,要幸福、要坦**,所以她就要用最正常、最正规的手段去制裁他们,这样才能甩开他们,且保全自己。
不过这些,她并不想和沈青禾解释。
沈青禾不是沈清越,不值得她去浪费口舌,去帮对方重塑三观。
好在,沈青禾也不追究这些。
毕竟不管白芷用什么手段帮沈清越复仇,那都是做了。
“我输了。”沈青禾闭上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
不仅输给了沈清越,还输给了白芷。
他们两个互相了解对方,合该百年好合,锁死在一起的。
“什么?”白芷不知道他们姐弟的赌约,自然也听不明白沈青禾的话。
沈青禾也没有解释那么多,只道:“我愿意去争取一次。”
“一次可不行,你要逆流而上,要百折不挠,要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停地向前走。”白芷笑了,伸手摸着小咪身上的毛。
那笑容很浅,却又极其感染人心。
沈青禾好像知道沈清越为什么会喜欢白芷了。
因为白芷这个人总是在别人觉得她一无所有的时候,给对方上演一场绝地翻盘。
……
事实上,沈青禾并没有和白芷一块儿待多长时间,就被人叫走。
白芷和小咪一直在房间里,从天亮等到天黑。
期间有人来叫她去吃东西,白芷也没有去。
倒是去给小咪弄了些东西,但大概是感受到了迟来的水土不服,小咪也没有吃多少,就趴在白芷的怀里睡了一整天,很少清醒。
直至沈清越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小咪才打起精神去沈清越跟前舔了舔沈清越的手。
沈清越把轮椅滑到白芷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姐姐,他们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白芷看他,点了点头。
“姐姐,你要是真想和我离婚那就离,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什么的。”沈清越瘪着嘴。
别人口中的天才在白芷跟前就是一个白痴,唯一会用的手段也只有掉眼泪。
委屈的不行,“姐姐,你别用绝食伤害自己。”
白芷无语,她一个成年人,要靠绝食来威胁谁?
而且,沈清越这个人,一边祈求她不要离婚,一边认定了她会离婚。
甚至还悄悄去和沈恒提了他们要离婚这件事,生怕她想离婚的时候会被为难?
白芷眯起眼睛,想和沈清越这个笨蛋好好掰扯掰扯。
但是看着他猩红的眼眶,又不想去说那么多废话了。
“你不是说,你要和我吃什么花生馅的汤圆?”她挑了挑眉。
沈清越顿了一下,倏地瞪大眼睛,激动地就去拍怀里的小咪,气得小咪顿时汪汪叫。
那还是刚录完节目那天,那时候沈清越还没有掉马,他和白芷约定好了要等元宵节的时候吃花生馅的汤圆。
他以为白芷现在生气,早就忘记了他们的约定呢!
白芷看他的笨样子,忍不住想笑。
却又故意伸手捏住沈清越的脸,扯了扯,“沈清越,你不会是把你自己说的话都给忘记了吧?”
沈清越两天没好好休息,不仅眼下都是乌青,眼里也都是红血丝。
脸也瘦了两分,捏起来都不舒服了。
沈清越摇摇头,也不争执,只放任着白芷捏着他的脸。
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没有。”
“姐姐,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呢!”沈清越哼哼唧唧地撒娇。
白芷提起之前的约定,不仅仅是要他履行约定,也是在向他释放她不会离开他的信号。
他怎么能不激动。
“过来,让我抱一下。”白芷伸了伸手。
沈清越立马就扔掉怀里的小咪,不顾腿上的伤,跌跌撞撞地摔向了白芷。
不过没有落在地上,白芷就安安稳稳地接住了他。
“明天再吃汤圆吧,现在陪我睡觉。”她揽着沈清越的腰。
沈清越一下就扑进了白芷的怀里,哼唧,“可是我还没有洗漱,不好上床吧。”
“就在地上,不上床。”白芷垂眸,沈家的地暖很足,在地上躺一晚上不会出事儿。
“可是……可是小咪也没吃东西,它会不会饿啊。”沈清越又忍不住偏头,看向白芷。
白芷抿唇,没有说话。
沈清越就已经自己给出回答:“小咪那么胖,一顿不吃肯定不会饿的!”
说完,就再次扎进白芷的怀里,紧紧地抱着白芷的肩膀。
小咪:“……”两个神经病!
这天晚上睡得并不安宁,沈清越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在白芷的怀里一直乱动。
白芷睡眠浅,即便两天没有休息好,这会儿也睡不着。
中间一度有些烦躁,想要松开沈清越,沈清越却又死死地抱着她,怎么也挣不脱。
“姐姐,不要离开我。”睡梦中的沈清越还在撒娇。
白芷光是听着就心软了一大片,也不再推开沈清越,只轻轻拍打着沈清越的后背,尽量地给他安抚。
“笨蛋,小时候是笨蛋,现在还是笨蛋。”白芷呢喃了一句。
可惜,房间里其余的一人一狗都睡得香甜,谁也没有听清白芷的呢喃声。
后半夜的时候,沈清越终于安生下来,不再胡乱动弹。
白芷也再也抵抗不住身体的机能,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大亮,难得地好眠。
白芷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沈清越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见白芷清醒,沈清越又慌忙闭上眼睛,往白芷怀里钻。
白芷伸手拍了拍沈清越,“别装了,既然醒了就快去洗澡。”
沈清越僵了一下,“姐姐,你昨天不是不嫌弃我吗?”
“我要是真不嫌弃,我就跟你一块儿去**睡觉了,还睡什么地板?”白芷尚未彻底清醒,只下意识地把人往外推着。
完全不顾撒娇的人已经抿着唇,满脸委屈的样子。
沈清越虽然委屈,但还是坐着轮椅去了洗澡间,主打一个听话。
白芷悄悄睁开一只眼,看着沈清越不情不愿的背影,不由勾了勾唇角。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骗。
沈清越洗完澡,白芷也快速去冲了一个澡。
事实上,她之前穿着睡衣就被沈恒带过来了。
连日常衣服都没有,更别说是换洗衣服,求助沈清越,也只得到了一套沈清越以前穿过的衣服和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