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沈清越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她以为按照沈清越的性子，又会当作无事发生，通过装疯卖傻，然后粉饰太平呢？
白芷摩挲着自己的手心，又忍不住想，她应该对沈清越说些什么呢？
比如，为什么要抓顾城？顾家受到重创的事儿是不是他做的？他到底打算怎么处理顾城？
大部分的问题，答案都已经摆在了眼前，她还要去追问什么？
至于最后一个……怎么处理顾城，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和她沾不上关系，她巴不得顾城曝尸荒野呢。
偏偏沈清越的目光执着，仿佛不和白芷讨论这件事，就不放开她的手似的。
以前也会执着，但是都是软磨硬泡，今天的执着实在是有点儿……强硬了。
她不由眯了眯眼睛，“小沈，你好凶哦。”
从今天看到沈清越踩着顾城的脸说起，他都凶得可怕呢。
沈清越身形一僵，却很快又从善如流：“……姐姐，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脑子笨，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行了，别腻歪了，我还没指望上你给我养老呢，就先给你推上轮椅了。”白芷翻个白眼，她确实了解沈清越，所以对沈清越说得鬼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伸了个懒腰，想要借机把自己的胳膊给抽出来。
可惜，沈清越并不配合，抓着她的手腕就是不松手。
白芷不由叹息，“今天干了那么多活，很热，还有点儿烦，我要去洗澡了。”
“烦什么？”沈清越打破砂锅问到底。
白芷乐了，盘腿坐在地上，歪头看着沈清越，“我要说的答案，你可不爱听，非要我说出来？”
沈清越顿时摇头，仿佛只要白芷不说出来，那个答案就不会是他似的。
“姐姐。”沈清越不甘寂寞，不愿意让空气安静一秒钟。
他从轮椅上扑腾起来，任由自己倒向白芷，似乎知道白芷不会任由他坠落似的。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
白芷伸手接住了沈清越，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沈清越也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偏头啃食上白芷的唇。
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姐姐，你别害怕我。”
本来要拒绝的白芷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
抱着沈清越，帮着沈清越亲吻她自己。
沈清越的吻技见长，但依旧还是带着少年人的迫不及待。
用尽所有力气，想要表达出自己所有的热爱。
一吻结束，白芷感觉自己的嘴巴都麻木了。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生死劫难。
但，那吻的滋味确实很不错，让人意犹未尽，念念不忘。
白芷舔了舔唇，哑着嗓子，“没有害怕，以后也不会害怕你。”
说话的时候，胳膊上也用了些许的力气，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仿佛是在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的距离很近，不仅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白芷浑身血液沸腾，“那如果你发现我在骗你，你会不要我吗？”
“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就不会不要你。”白芷给他承诺。
沈清越顿时就笑了出来，“姐姐，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那你也不能伤害自己，我这个人可守不了一点儿寡。”白芷又补充了一句。
沈清越眨眨眼，呆呆愣愣地看着白芷。
想起白芷在马路上对他说的话——“退一万步讲，你要是真想揍顾城，那你找个隐秘点儿的地方啊，找个这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被人发现了，他死不了，你先进监狱了。”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实——即便没有小时候的遭遇，他就算是现在遇上白芷，也会爱上白芷这个人。
他爱她。
如同命中注定，如同天命所归。
沈清越情不自禁地傻笑出来，反驳，“姐姐，其实我做事儿很隐蔽的，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找到农家乐那边的。”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白芷撇嘴。
沈清越眼巴巴地看着白芷，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事情还要给沈清越打不通电话开始说起。
当时挂断电话，怕顾城对沈清越不好，她央求着贾千秋跟着自己去找人。
他们先回到公寓，去调了监控，然后顺着监控的方向一直找着沈清越。
那些店铺的监控，只需要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查看监控。
但孙昊的车子很快就上了高速，高速的监控只有交警队才有。
贾千秋有人脉，找交警队帮个忙不是什么难事儿。难的是如何不动声色，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毕竟如果顾城没有动沈清越，反而让警察注意到沈清越这个“浑身都是假资料”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白芷看着那条高速路，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之前情人节录制时，沈清越带她去的那个放烟花的地方。
白芷凭借着记忆，让贾千秋带她去了那个市集，又去了放烟花的地方，最后不死心地去农家乐看了一眼。
农家乐完全没有之前的热闹，连看大门的都没有。
她和贾千秋很容易就混了进去。然后就看了被光着身子扔在地上的顾城，以及一个和平常很不一样的沈清越。
看到那些的时候，白芷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幸亏那个被欺负的人不是沈清越，不然……
不然怎么样呢？和顾城拼命吗？
搭上她的命，和顾城拼手速？
白芷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她的命更重要的东西。
当然，这些是不可能告诉沈清越的。
所以她只是故作玄虚地掐了掐手指，“我算的。”
“你在哪里，你想什么，你做过什么……我都算的到。”白芷抬着下巴，半开玩笑似的开口，“你要是骗我，我也能算到。”
“道长，人家永远都不会骗你。”沈清越歪头，笑眯眯地配合着白芷偶尔发作的“戏精”。
白芷抿唇，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狐狸精。”
沈清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个劲儿地往白芷怀里钻，眼看着又要去亲白芷。
白芷连忙叫停，刚刚亲完，嘴还疼呢，再亲，她的嘴还要不要了？
“小狐狸精，我身上黏糊糊的，要去洗澡，你先收了你的神通，行不行？”白芷腻歪完了，开始和沈清越求和。
沈清越对着白芷抛了一个媚眼，捏着嗓子，矫揉造作，“道长，我们就不能一起洗吗？”
“道长正在戒色。”白芷面无表情，且拒绝地非常果断。
也亏得白芷力气大，竟直接把沈清越给抱着，抱回了轮椅上。
随即也不再管沈清越，转身就往浴室走。
走了没两步，就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个踉跄，三步化作两步，直接摔进了浴室里。
回头一看，是非常安静且无语的小咪。
小咪：“……”反正狗天生就是要吃狗粮的，我已经习惯了。
白芷竟觉得自己从小咪的眼睛里读懂了些许的嫌弃，十分尴尬。
连忙关上门，放开热水开始洗澡。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机还遗留在客厅，此时正在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