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连忙正色，疑惑地看向毛燕，“怎么了？”
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都已经去找导演拿自己的手机了。
毛燕过来总不能是把房子都分配别人，没有她住的房间了吧？
事情当然没有这么滑稽，但毛燕更加为难，“白老师，能……能请你帮个忙吗？”
“您说。”白芷轻笑，一副没有攻击性，很好说话的样子。
毛燕扣着自己的裤子，满脸为难，“就是我们那个小黑虫销售不理想，网上的网友好像也误会了产品。饲养小黑虫的那户人家用了全部的家当养的小虫子，要是小黑虫的名声坏了就完了。”
她满脸着急，“现在就想问问您明天能不能帮我们再直播一次。”
白芷顿了一下，还真没想到对方说的是这件事。
见白芷不说话，毛燕更着急了，“您放心，不让您白直播的，需要的广……广告费用，我们会付给您的。”
生硬地凹着生疏的词汇，眼睛里也满是祈求。
白芷连忙摆手，“倒不是因为这个，我需要打电话问一下我经纪人的意见，您稍等一下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不着急的。”毛燕连连点头，嘴上说着“不着急”，但脸上却满是着急的神色。
白芷也不是故意折磨人，而是她确实不清楚下了节目，自己还能不能随便直播卖货，确实是要问过经纪人的意见。
“行了，爱哭鬼，别哭了，去把我们手机拿回来，我们回家吃饭啦。”白芷点点沈清越的头。
沈清越看着白芷打了个嗝，糯糯回答：“吃饱了。”
白芷：“……”倒是忘记了你在直播的时候嘴就没停这件事了。
……
一拿到手机，白芷就打电话问了一下经纪人的意见。
“可以是可以，但是毕竟这个东西之前是赵馨儿在推销，后面你要是直播帮忙的话，网友肯定要拿你和赵馨儿比较。”
凯文对白芷分析利弊，“赵馨儿现在的名声可不怎么样，你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对你可不怎么好。”
“不过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伤，顶多就是被赵馨儿捆绑一段时间。”凯文又补充了一句。
凯文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有经纪人的冷静，想让白芷选择最有利的那条路；但是又有一点儿好人的心软，毕竟看了本期节目，谁能不想帮大栅栏村一把。
比起凯文，白芷倒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当即就做出了决定，“这几天住在毛毛家里，毛毛一家人也帮了我不少，能帮帮他们也算是积德吧。”
完全是一个意料之中的决定，白芷这个人一直都是善良且温柔的人。
凯文微微弯了弯唇角，却又故意叹了一声气，故作不在意，“说的倒也是，人真的要积德，不然指不定哪一天就完球了呢。”
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感慨，“顾城那种京城太子爷还能一朝完蛋呢，我们平民更不敢说未来会发生什么。”
“什么？”白芷不明其意。
“你不知道？”凯文激动了，没有一件比发现八卦搭子有不知道的八卦这件事更激动的事情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白芷的无语，他又尴尬地笑了笑，“啊，你在录节目，当然不知道了，我给你说……”
事情还要从年前说起。
说是顾城为了拓展业务找了一些做房地产生意的公司合作，购买了好几块儿不错的地皮。
但是那些地皮都说是政府重点照顾项目，谁知道前两天突然被爆出那些地皮的环境指标不合格，地下有很多未完成降解的垃圾，至少一百年内，那几块地皮都只能是垃圾场。
那些项目几乎掏空了顾氏的所有流动资金，地皮出问题之后，顾氏其他项目也接连开始崩盘。而且顾氏现在因为顾城的事儿，名声还不好，没有人愿意出巨资来填补这个大窟窿。
银行已经开始封锁顾氏的账户了，上了好几天的新闻联播了。
公司的解决方案至今还没有解决，公司里的股东先逼着顾家处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顾城
“听说顾建国，就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带着一个私生子回了顾家，让私生子认祖归宗，京城人都说太子爷现在就是一个弃子。”凯文绘声绘色地给白芷讲述着自己知道的所有八卦。
顺便还多了一点儿评价，“你说顾家多狠啊，顾城就出一次错，就永久踢出局了？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他可不是出了一次错，顾家的人已经很纵容他了。”白芷撇嘴。
就顾城出车祸变成傻子那段时间，顾家的人都没有要放弃顾城。那段时间，她帮顾城守护家业的时候，就发现了顾城这个人根本就没什么经商天赋，之前做的很多项目都有很常见的漏洞。
可以说，就算是再聪明两倍，顾城都很难做出什么出色的成绩。
“什么？”凯文听清了白芷的话，但是不明白白芷的意思。
白芷回神，转移话题，“没事儿，希望我回京城的时候，他能彻底凉凉，看见他就烦死了。”
“谁说不是，我看节目最讨厌这种死装男了。”凯文也没有深究，只附和着白芷的话。
两个人又八卦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挂断了电话。
白芷却忍不住陷入沉思。
上辈子，顾城当然也是没天赋，容易被骗。但是直至她被人捅了脖子，顾城都还是顾家唯一继承人，是京城人人知道的“太子爷”……
这辈子怎么会卷进房地产的项目里？
房地产……
白芷忽然想起来顾城给她的那份关于沈清越的资料，她记得上面说的就是沈清越父母就是做房地产生意，遇到金融诈骗之后，生意链断掉，欠了合作商了很多钱。
那些合作商，自然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还有沈清越的“家事儿”被曝光之后，沈清越求她先不要澄清。
如果澄清的话，那么大家也就都知道了那些所谓的合作商是假的……
白芷拧眉，一些边边角角的事情在此刻都关联起来。
最后形成一个真相——沈清越算计了顾城！？
可是，沈清越连看见一只小狗被卖也会忍不住哭哭啼啼，两眼天真的大学生哪里有这样的心机？
但如果是沈清越背后的人，那为什么要对顾城下手？
想通一些事，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多的问题。
白芷下意识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但又找不到关联的纽带。
但是随随便便搞垮顾家，这也太……可怕了吧……
正在思索着，沈清越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脸上挂着算计的笑，“姐姐，我们明天是不是要回京城啊？”
白芷眯眼，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所以只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沈清越脸上笑意越发明朗，眼睛晶亮，带着些许的狡黠，不停地对白芷眨眼睛，像是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