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不错,坐在半山腰,确实舒服。

毛毛正在旁边玩,沈清越半靠在白芷的怀里,有些困倦。

医生给他们抹的药膏和吃的药都带着安眠镇痛的成分,刚刚不怎么明显,现在药效才逐渐发作。

白芷摸了摸沈清越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询问:“你什么时候开学?”

“啊?”沈清越顿时瞪大眼睛,瞬间不困了。

白芷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提起开学了?怕他影响下期的录制?还是是嫌他毁容了,丑了不愿意带他上节目了?

“姐姐,你别嫌弃我,要真是毁容了,我砸锅卖铁也会整容,整回原来的样子!”他极力向白芷保证,害怕说慢一步,就会被白芷嫌弃。

“……你在说什么啊?”这回换白芷懵了。

【笑死,弟弟到底是联想到了什么,话题怎么突然从上学转移到整容了】

【白姐:这是可以说的吗?】

【弟弟应该是心里不安吧,我感觉他从受伤之后就一直很焦躁】

白芷也后知后觉发现了沈清越的情绪,歪了歪头,调侃:“你还这么在意自己脸面呢?”

沈清越鼓了鼓嘴,他当然在乎自己的脸,毕竟白芷可是很吃他的颜值呢!

白芷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还在逗他,“你不是说自己出门在外都是靠的才华吗?”

沈清越拱拱鼻子,小声嘟囔,“才华又不能做你老公。”

白芷听见了,愣了一下,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要是以前长得丑,我还真不会和你结婚。”白芷实话实说。

见沈清越瞪大眼睛,她又补充了一句,“但是现在已经结婚了,你再变丑,在我眼里也是超帅的!”

“真的吗?”沈清越眼睛亮了亮。

“真的。”白芷点了点头。

只是还不等沈清越开心,白芷又半真半假地调侃了一句,“既然这么害怕,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儿就别替我挡了,你就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她记得当时事情发生之后,沈清越就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隔壁的庞老板尚且还有一丝犹豫和退缩,沈清越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

沈清越眯了眯眼睛,小声反驳,“不行,我说了要保护你的。”

说话黏黏糊糊的,眼睛也睁不开。

像极了他们家在太阳底下打盹的小咪。

【弟弟当时真的一下子就冲到了白姐前面,我人都傻了】

【明明那么害怕,还要保护白姐,活该他有老婆】

【今天弟弟给顾城发脾气的时候,我真的第一次看见这么生气的弟弟】

【到底让亲友砍多少刀,才能在并夕夕上砍成功一个弟弟啊】

白芷捏了捏他的脸,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听着都忍不住产生一丝悸动。

她转移话题,询问:“你们开学之后会有演出吗?”

“怎么了?”沈清越眨眨眼,不明白白芷的意思。

白芷弯了弯眼睛,也没隐瞒,直率道:“我想看你穿着戏服在戏台上唱戏的样子。”

许是没有想到白芷会这么说,沈清越眨了眨眼睛,盯着白芷的眼睛看了许久,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抿唇,不答反问:“姐姐,你喜欢我唱戏吗?”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白芷抿唇,爱好这重事儿本来就是要看自己。

她也不想让沈清越把她看的太重。

可是沈清越却直勾勾地看着白芷,似乎等不到自己要等的答案,他就不肯罢休。

白芷到底还是犟不过沈清越,松口:“我喜欢。”

“我也喜欢。”沈清越眉开眼笑,“等我开学,我就找老师申请一场演出,到时候给你留下最好的位置。”

白芷点点头,见沈清越跟个蛆一样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蛄蛹,她连忙按住沈清越的头,怕戳破沈清越脸上的水泡,真得留疤可就完了。

嘴上故作严厉,“当着孩子的面儿,不许撒娇。”

“哦。”沈清越不情愿地回答,却还是忍不住又往白芷怀里钻了一下。

白芷真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喜欢他唱戏哎!

沈清越在心里想着,越想越开心。

【弟弟的嘴角都翘天上去了】

【呜呜呜我也想听线下,能不能给个买票攻略啊啊啊】

【毛毛:谈呗,谁能谈的过你们俩啊】

白芷和沈清越带着摄像在大栅栏村走了一圈,回到毛燕家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他们回去的时候,买了一些晚餐。

沈清越先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就躺在**睡着了。

白芷在外面陪着毛毛吃晚餐,又等着毛燕回来,她才拿着摄像机回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了熟睡的沈清越。

或许是因为疼痛,沈清越的眉头紧皱着。

额头上出了许多的汗,眉宇间尽是痛苦。

“笨鸭子。”白芷叹息,到底还是不明白沈清越为什么要挡在她的面前。

扪心自问,如果当时她和沈清越换一个位置,她会跑,还是会替沈清越挡?

肯定会跑。

她心里对这个答案毋庸置疑,倒不会觉得对沈清越愧疚,但终究还是会对少年的“真诚”和“炙热”产生一丝敬畏。

白芷看着沈清越,歪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沈清越喜欢的。

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到一个答案。

总不能就是单纯喜欢她这张脸吧?

有一说一,她长得确实还不错哈!

白芷心里想着,不由汗颜,有被自己“油腻”到。

其实她也没有思考多久,就起身去拿了药膏,轻轻地给沈清越换了换脸上的药。

这天晚上,白芷也没有喝医生开的安眠药,守着沈清越一晚上都没睡。

第二天,沈清越睡醒的时候,**早就没有了白芷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脖子疼得要命,又麻又痛。

见白芷从外面进来,眼睛都睁不开,就急着卖惨,“姐姐,我好像落枕了,脖子好疼啊!”

撒了半天娇,都等不到回应,于是又睁开眼睛去看白芷的眼睛。

却见白芷一脸的心虚。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眯眼:“姐姐,你不会是趁我睡着,对我脖子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你脖子又不是鸭脖子,还能让我半夜啃两口?”白芷理不直,气很壮。

她摸了摸鼻子,冷哼一声,“就是你昨天晚上睡得有点儿不安生,一个劲儿地在**蹭……”

“然后你害怕我弄破脸上的水泡,就硬掰了我脖子一晚上?”沈清越把白芷后面的话给补充完整。

白芷抿唇,“什么叫硬掰,你这话说的就生分了。”

沈清越挑眉,捂着自己的脖子,没有说话,只直勾勾地盯着白芷,等白芷的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