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你和小白脸在一起就算了,还勾引馨儿的老公!我真是把你给教坏了!”
赵夫人怒不可遏,当着警察的面就要往白芷身上扑。
白芷下意识就伸手去挡,但是她身后的人却先一步抓住了赵夫人的手腕。
手上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手腕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脸上却还是一股人畜无害的表情,“我说姐姐那天怎么被欺负的那么惨,原来是遇见了你这种泼妇。”
“你……你干什么!松开我!”赵夫人疼得直抽冷气,仿佛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掰碎了似的。
沈清越只笑,“我看你根本控制不住你自己的手,不如我帮你看管一下。”
手上的力气还在加大,赵夫人已经疼得直掉眼泪。
赵毅跟着哇哇叫,让沈清越放开他母亲。
最后还是警察站了出来,把赵夫人的手从沈清越手里解救出来。
“都站好,在派出所都还动手,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警察把找事儿的几个人都瞪了一遍,包括当着警察面动手的沈清越。
后者却更加无辜,还巴巴地告状:“警官,你看到了,这几个人一个要打我老婆,一个要勾引我老婆,简直既没有法律意识,又没有道德素质,能不能请你把他们都抓起来,好好教育一下!”
警察:“……”要不你来当这个警察吧!
白芷是受害者,今天叫她过来,肯定是要给出一套解决方案的。
要不就赔钱,要不就关一个星期。
白芷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后者。
“我是她亲娘,我只是想教育一下自己的女儿,你们凭什么关我?”赵夫人还有些不服气。
昨天被抓起来,审问的时候,赵夫人已经把“两个女儿抱错”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警察,现在自然也不避讳。
警察昨天晚上听到那个抱错的事情,就替白芷感到唏嘘。
现在看到赵夫人对白芷的态度,更是无语,“就算是亲女儿,也不能上手,家暴也是犯法的。”
家暴?他们已经断绝了关系,还真算不上家暴。
白芷自嘲地笑了笑。
“你还笑的出来,你把你爹送上法庭还不够,还要把我这个当娘的送进监狱!你心肠怎么那么坏啊!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赵夫人看见白芷的表情就来气。
一副“不屑于与所有人为伍”的样子,也不知道在高傲什么。
沈清越却翻个白眼,“这是道德绑架谁呢,说的跟你生下来之后养我姐姐了似的。”
赵夫人顿了一下,显然是对沈清越刚刚的动手产生了心理阴影。
但是看到身边的警察,她又来了底气,“我就是不想养她这个白眼狼,她天生灾星,她活该!”
“你再说一遍!”沈清越也生气了。
眼看他们又吵起来,警察又拍了拍桌子,大声呵斥:“安静!”
说着,不由深深地看了赵夫人一眼,是真没想到那些话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女儿说的话。
白芷自己其实已经完全接受了“母亲不爱她”这个事实,所以很快就抓住了沈清越的手,不让他替自己出头。
有些事,她可以自己心平气和地解决。
反而是赵夫人在意识到警察不会放任白芷和沈清越欺负她之后,她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凭什么安静?她肯定是故意算计我们赵家,觊觎赵家的财产,她抢我女儿男朋友,欺负我儿子,她才是坏人!你们警察不抓她,抓我干什么!”她对着警察叫嚣。
在场的警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无语了。
就连赵毅,这一次都站在后面看着自己的母亲,心里乱七八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好像能理解,白芷的委屈了。
但是……赵夫人不管多过分,都是长辈,是母亲,白芷怎么也不应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情吧……
赵毅在心里想着。
白芷察觉到了赵毅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正好和赵毅幽怨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她像是看出了赵毅的心思,故意在和赵毅唱反调似的,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和解。”
四个字,如千斤重,彻底压垮了对面三个人的表情。
白芷歪着头,笑了一声,“这次不和解,赵先生的事儿不和解,以后其他事情也都不和解。”
“白芷!”赵夫人被激怒。
白芷依旧神色淡然,“警察先生,我有点儿赶时间,我们快些处理吧。”
警察神色复杂地看白芷一眼,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白芷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已经习惯了。她似乎连怜悯的眼神都会拒收,根本不想展示一点儿自己的弱势,来博取同情。
都很奇葩。
配合有配合的处理法则,不配合也有不配合的处理法则,警察最后强制赵夫人赔偿白芷三千块的精神损失费,以及赵夫人关一周监狱、赵馨儿和赵毅关三天监狱的处罚。
白芷对此结果说不上满不满意,只快速地签了字,拿上钱,就带着沈清越离开。
还没出派出所院子的门,沈清越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就抱住了白芷。
白芷愣了一下,不明所以,“怎么了?”
沈清越不说话,但细微的抽泣声传入了白芷的耳朵。
“让你别来,你非要来,结果来到这儿就被吓哭了?”白芷故意逗他。
沈清越“哼唧”了一声,情绪起伏更大了。
旁边经过的人纷纷侧头看他们,还有好心的女警察想过来看他们。
被白芷悄悄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过来。
“哎呀,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白芷无奈,伸手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的后背。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谁更像是“抚慰犬”。
好一会儿,沈清越才稍微平复了情绪。
但依旧呼吸急促,“我难受啊,他们都是什么人啊!也不会说人话,就会欺负你!”
白芷抿唇,即便猜到了沈清越是在为她伤心,但是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她脸上没有表情,却还是下意识地安慰着沈清越,“不是说不和解了吗?他们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啊。”
“可是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他们就是以死谢罪,也不能抵消你受过的伤害。”沈清越鼓嘴,哭得更伤心了。
白芷顿时手脚发麻,一股一样的情绪直冲头顶。
从来没有人考虑过她的想法,也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受过的伤害。
所以突然听沈清越这么说,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说不在乎吗?那是骗人的。
说在乎吗?可她已经过了在乎的那个时间段了。
沈清越却抱紧了白芷,坚定地说道:“姐姐,我们不要他们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加倍好,他们给不了你的,我来给你。”
给她什么?亲情?保护?还是其他?
白芷猜不到,也不想猜,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沈清越,你是在可怜我吗?”
沈清越也明显僵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白芷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