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沈清越叫出“沈青阳”这个名字的时候,白芷就大概猜到了他们的关系。
兄弟,表兄弟,或者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可即便隔着一个手机,白芷也能看出沈青阳眼睛里那毫不掩藏的恶意。
还有对她的轻视,“白芷,你别跟沈清越了,他什么也给不了你,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做情人……”
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就砸在了沈青阳的脸上。
“沈青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惹我!”沈清越咬牙,一拳接着一拳往沈青阳的头上砸。
如同一只凶兽,亮着自己的獠牙。
沈青阳却在不停地笑,大声又肆意的笑,“沈清越,你完了!”
当然,换来的是更重,更密集的拳头。
“沈清越!”白芷在手机对面无力的叫着,“停一下!别打了!”
她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沈青阳的态度也知道事情的不对劲儿。
而且,在人家葬礼上打架,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事儿。
白芷心里想着,却怎么也叫不住打人的沈清越。
直至她听到了Wendy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Wendy跑了过来,把两个人分开。
“沈清越,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是吧?”Wendy恶狠狠地瞪沈清越一眼。
随即又伸手抢走沈青阳手里的手机,看向还在通话中的摄像头,“你最近先不要给沈清越打电话了。”
也不等白芷回答,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白芷抿唇,看着关闭的通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又觉得挺没意思的。
明明是沈清越给她打的电话,矛盾也不是她引起来的,倒成了她的责任。
早知道她刚刚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搞得现在这么不爽!
真是倒霉死了!
……
沈青禾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沈清越。
看了沈青阳一眼,目光里尽是漠然:“你这样想上位的私生子,每个月都能有一个,你猜为什么沈家到现在,族谱上也就沈清越一个人?”
沈清越顿了一下,勃然大怒,“我和其他那些人不一样!”
“每个搞事情的人都觉得自己不一样。”沈青禾冷声回应,说不清自己是可怜对方,还是觉得自己和对方一样可怜。
但沈青阳肯定是不理解沈青禾复杂的情绪的。
他只是说不过沈青禾,就开始攻击沈青禾,“你一个被沈家收养,又被沈家赶出家门的败家之犬,凭什么教训我?”
“就凭我现在能光明正大叫那个男人一声父亲。”沈青禾歪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沈青阳,就连两句对话,她都对七八个私生子对峙过。
他们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
沈青禾“啧”了一声,对还在不甘心的人道:“父亲是最敬重干爷爷,不允许任何人闹事,但沈清越就算是把这里拆了,把干爷爷的骨灰扬了,他依旧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你要对付的不是我,是你的父亲。”沈清越也冷静下来。
甩了甩自己关节流血的指节,“你应该知道,我对沈家没兴趣,你哥能不能拿到公司继承权和我没关系。”
沈青阳听着沈清越的话,立马瞪大眼睛,满是慌张:“这件事是我做的,和我哥没关系!”
沈清越耸肩,别人为了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正要转身的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胖乎乎老头走了过来。
对着沈清越不卑不亢地说:“少爷,老爷请您和小姐进去。”
这个胖老头是沈家的管家,他口中的老爷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沈青阳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服气,“我呢。”
“老爷只叫了少爷和小姐。”沈管家垂眸,对他并无一丝尊重。
沈青阳不服气,“我也是……”
只是话还没说完,沈管家就转身离开。
沈清越和沈青禾也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只剩下沈青阳一个人站在寒风里,把他刚刚的自信和骄傲挫骨扬灰,吹散在风里。
沈家的所有人都是疯子,离他们远一点儿,他的双胞胎哥哥这样对他说。
沈清越的父亲在给干爹守灵,说是叫沈清越和沈青禾回去,也只不过是在灵堂前面等着。
不让他们进去,也不让他们离开。
站了整整一下午,沈管家才再次出现,“少爷,老爷已经走了,走前让我问您,要怎么处理沈青阳。”
“不用处理。”沈清越有些烦躁。
沈管家不吭声,也不回应,就静静地望着他。沈青禾也眼巴巴地看着沈清越,眼睛里带着一丝祈求。
如果沈清越不处理,那么那个男人就会把沈青阳弄得生不如死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有一个男人找到了沈家,把沈清越劫走,扔在马路上,想要让车撞死他。
沈清越从小就很聪明,被人催着锻炼成长,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所以他很轻易地就回了家,还指认了那位“哥哥”。
然后他父亲就把那个人绑在了他面前,让他自己处理。
沈清越是真的不想替父亲管教那些养在外面的儿子,只随意放人离开。
然后他父亲就让人当着他的面,开车把那个哥哥的腿给压碎。
“你做不好沈家的继承人,那我就教你做。”那个人当时说的轻飘飘的。
全然不顾小沈清越的呕吐和崩溃。
后来又有很多人来挑衅,他如果不自己处理,那么他的父母就会出手,拿那些人的命来教育他。
后来名声出去了,那些私生子、私生女就只敢再来找到家里,却没人敢再找他麻烦。
万万没想到,沈青阳会来这么一下。
沈清越也想到了那些血腥的记忆,最后只能开口:“他很没有礼貌,把他扔监狱里关两个月吧。”
把人关起来,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轻的处罚了。
再轻,那个人就又要亲自出手“教”他怎么对付竞争者了。
沈管家显然也习惯了沈清越的做法,只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一旁的沈青禾也才松了一口气。
沈清越其实和沈青禾还是不一样,他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同病相怜”的感情,不想对那些人出手更多的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而非是救下谁。
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不满地对沈青禾说:“你以后不要那样和姐姐说话,她会自我内耗,会很难受的。”
沈青禾抿唇,思绪还无法像沈清越一样从上件事轻而易举地跳到这件事上。
好在沈清越也只是和她抱怨一句,并没有非要等她回答。
而是掏出手机重新给白芷打视频电话。
可不管他再怎么打,对面的白芷都没再接电话。
“是生气了吗?”沈清越有些苦恼。
可惜,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