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她不停地加着手上的力气。
看见了赵先生两眼上翻,青筋暴起,脸色憋成了猪肝色,嘴巴不停地在蠕动,但是她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
甚至还觉得有些有趣。
偏偏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跑掉的儿歌,是沈清越抢走她的手机,设置的专属铃声。
白芷想到了沈清越,逐渐冷静了下来。
也听见了赵先生的声音,“没死!他没死!”
她松开了手,赵先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哥呢?”白芷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伴随着儿歌,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赵先生还有些犹豫,但是看见白芷蠢蠢欲动的手,立马就开口,解释:“我就是把他扔在一个医院里,然后就是上周日晚上,医院的人突然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哥不见了。”
“不是我的问题,是医院的问题,医院赔了二十万,我已经给你了。”赵先生又急匆匆地补充了一句。
白芷却觉得有些荒诞。
赵先生从医院把她哥弄走,又有人故伎重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哥是什么大人物。
更可笑的是,她刚刚竟然真的把二十万当成了断绝关系,父亲给一个女儿最后的“爱”。
“二十万就想买我哥的命?”白芷咬牙,两眼猩红,紧攥的拳头。
“他只是失踪了,又不是死了,而且他也不是你亲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白芷用胳膊肘狠狠地锤了一下脸。
一瞬间,半张脸就变得麻木起来。
可比起疼痛,赵先生更觉得害怕。
他咽了下口水,提醒道:“你要是在这里弄死我,你也别想安全走出去,那就再也没人能找到你哥了。”
“赵毅!赵馨儿!吴芳!”他也顾不上面子,叫着其他人的名字,有这三个人在,好歹还有人拦住白芷这个疯子。
可是白芷已经松开了他。
因为他最后一句确实说的对,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人会再去找他哥。
“你,还有你的家人都会遭到报应的。”她垂着眸子,声音冷漠地可怕。
一字一顿,“我以我哥的名义起誓。”
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白芷打开了门。正好撞到闻声赶来的三个人,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就穿过他们,快步离开。
“报警!我要报警!”赵先生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
可是白芷并不害怕,因为她笃定赵先生不敢报警。
她快步离开赵家的别墅区,一时间头晕目眩,不知所措。
她哥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温柔善良,开朗乐观,帮助了无数的人。
没有人会对她哥产生怨恨,所以对她哥下手的人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但是她,除了赵家,还有什么仇家?
顾城?
白芷脑海中浮现这个名字,又立马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上周日,他们还在录制节目。
那天正好还是他们摆摊卖东西那天,顾城那个蠢样子根本不知道她哥在赵先生手上。
倒是那天晚上,她和温迪小姐见了一面。
但是温迪小姐应该不知道她的身份家事,估计连她有个哥哥都不知道。
究竟是谁呢?
白芷不知道,她只能迈着沉重的步伐,去找派出所。
她接受的教育就是有事儿找警察。
可是还没等到车子,她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你哥在我手里,不许报警。”
白芷对这一个又一个的陌生号码感到焦躁。
却还是迫不及待拨打出号码。
是个空号。
短信又来——“你联系不到我的,只有我能联系你。”
就好像白芷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让人极其不爽。
可是,不爽又能怎么样呢?她联系不到对方,根本无计可施。
“我帮你的哥哥找了最好的医生,可以让他清醒。”对面又发来了第三条短信。
以及对方的要求,“你知道好好对待沈清越,让他爱上你。”
白芷愣了一下,看着这个要求,开始扩散思维。
这个人和沈清越有关系,难道真的是温迪?
毕竟之前温迪说让她救救沈清越,帮他走出抑郁症。
可是下一秒,对方又否定了她的想法。
“然后抛弃他。”这五个字让白芷不寒而栗。
拯救他,然后抛弃他。
那沈清越就完了……
之前温迪让她离开沈清越也好,请她帮帮沈清越也罢,她都能感受到对方是为了沈清越好,对沈清越没有恶意。
现在,这个陌生号码却是想要置沈清越于死地。
白芷的脚步被困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那个手机号码再也没有给她新的消息。
之前在法国陌生街头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次,白芷多了一丝恐惧。
直至冰冷的触感让她回神,她抬起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
先是小雪花,然后是小冰雹,砸在她的脑袋上,有轻微地痛感。
手机又响了起来,不过是熟悉的儿歌声。
刚刚在赵家的时候,沈清越好像就给她打了电话。
当然,如果不是这个铃声,她可能真的就失手弄死赵先生了,现在也就不用站在这里纠结自己要不要害人了。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沉闷地应了一声。
隔着手机电流声,对面似乎并没有听出她的异常。
只欢脱地说着:“姐姐,刚刚凯文哥过来,把小狗送过来了。”
白芷想起自己出门前,随口对沈清越编的借口,不由僵硬了一瞬。
但是沈清越并没有逼问她什么,只是幽怨地诉说着:“姐姐,你能不能快点儿回来啊,我有点儿想你。”
“我才出来一个小时。”白芷无奈提醒。
“离开一分钟就想。”沈清越不满地说着。
因为少年轻柔的嗓音,让这种本来甜腻的话语变得暧昧,以及认真。
怪不得有人会是音控,确实引人遐想。
可白芷的心里满是荒凉,她不知道怎么“摧毁”这个笨鸭子。
“姐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沈清越不满地叫着。
身边还有两声狗叫声,大概是小咪也在身边。
白芷的脑海里立马就浮现了沈清越的脑袋和小咪的狗头凑在一起的样子。
“我很快就回去了。”她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像是在笑。
但是,如果站在她的面前的话,才能看见,白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甚至眼底都空洞的可怕。
听着沈清越在手机那边嘀咕,她垂着眸子,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同时心里也终于对神秘人抛出的问题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