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芷并不打算再给人答疑解惑。
“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给赵先生打电话。”如果你真的敢的话。
白芷在心里默默补充。
看着脸上的妆容已经花掉,思索半天,还是用纸巾直接擦了脸。
如果脏掉,倒不如素颜。
“哦,还有今天的这个礼服,如果需要赔偿的话,希望你能掏钱。”白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
“凭什么?”赵馨儿应激。
白芷无语,凭什么?凭今天这场“事故”都是你害的。
她懒得和对方掰扯对错过程,只表明结果:“如果你不赔偿的话,我还是会调监控,到时候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现在赵氏的形象应该是再也受不了一点儿舆论的影响了。
赵馨儿想要发泄,可是又忌惮白芷前面的话,不敢再乱说话。
如果赵先生和白芷真的私联,她也怕赵先生会听白芷的一面之词,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恶!”半晌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白芷乐了,“那真是委屈你了,最近多配合配合我这个可恶的人,不要再作妖了。”
赵馨儿:“……”
见赵馨儿离开,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白芷脸上的表情才彻底褪去,只剩冷漠。
手里的纸巾更像是被发泄似的,死死地按在脸上。
如果可以,她还真想当一个可恶的人。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于人。
……
另一边。
白芷离开没一会儿,T台秀就彻底结束,Ben来带众人去换衣服。
Wendy也表示自己等下还有事情,就不再陪他们下去。
见Wendy要走,顾城也没了留下来的兴趣,跟着众人一块儿起身离开。
只有沈清越没有动,要在这里等白芷。
Wendy看了一眼手表,“要不我带你去办公室等?不过我办公室里可能不太方便录像。”
“不可以,姐姐不在,我不能离开镜头。”沈清越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
公事公办的模样,把Wendy给整无语了。
“沈先生对您妻子的称呼真有趣。”Wendy悄悄翻个白眼,“不知道沈先生对家里的‘亲姐姐’是怎么称呼的?”
“姐和姐姐是不一样的。”沈清越认真回答。
“语气不一样吗?”
沈清越:“……”
【感觉温迪姐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今天弟弟一直在犟着,原来也还是听白姐的话啊!】
【温迪对弟弟怎么这么好?别是看上弟弟了吧?】
Wendy随手敲着桌面,随口关心着:“今天晚上吃好了吗?”
“还行。”沈清越点点头,没表露任何的亲昵。
Wendy撇撇嘴,很快又开口:“你来法国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行。”又是同样的两个字。
Wendy恼了,这个沈清越怕是有什么大病,她刚想对沈清越的脑袋捶一下,有人突然在后面叫了一声。
“小沈!”白芷快步走来。
视线却死死地看着Wendy的手,“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
“沈先生的头发上……”Wendy伸手去沈清越的头上捏起一根羽毛,放在白芷的眼前,微笑的表情像极了挑衅:“有脏东西。”
【哇,这怎么那么像修罗场呢】
【弟弟满心满眼都是白姐,哪来的修罗场?】
【白芷好像很紧张哎,她是不是还挺在意沈清越的……】
【弟弟是白姐的老公,怎么可能不在意!还真相信某些人的鬼话,觉得白姐不爱弟弟?】
沈清越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依旧简短地回答:“谢谢。”
“不客气。”Wendy弯着眉眼,又对白芷挑了挑眉。
白芷抿唇,心里忽然有些烦躁。她当然不是不相信沈清越,只是换做平时,沈清越根本不会让人轻易去动他。
笨鸭子虽然看着好脾气,但是边界感非常强,就连她也是一步步才能去触碰他,现在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近身?
她心里满是疑惑,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
因为这烦躁来的毫无道理,她根本分不清自己混乱的情绪。
白芷只拿着手里的一张纸,递给Wendy,“很抱歉把这件衣服弄脏了,这是我手机号,这件衣服的后续赔偿联系我就可以了。”
“不用赔偿。”Wendy却非常痛快,笑眯眯地说着,“我和两位也算是有缘,今天的礼服就当做礼物送给你们了。”
说是“两位”,视线却只看着沈清越。
“包括今天改良后的衣服,我也会给你们送几件。”Wendy挥了挥手里的纸,调侃:“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走了。”这句倒是对白芷说的。
见白芷点头,说完离别词才起身大步去别的地方,和其他人说话。
很明显就是一个名利场上来去自如的人,视野里怎么会有她和沈清越这样的小人物的身影。
下楼换掉衣服,离开的时候,Ben又对白芷说了一句,“等处理好上面的污渍之后,我会亲自把礼服送到您的住所。”
“为什么?”赵馨儿瞪大眼睛,她以为Ben的意思是让白芷把这件高定买下。
这件衣服可不便宜,最重要的是,要从她口袋掏钱……
“因为白小姐和沈先生选了情侣装,Wendy说是缘分,就决定把这两件礼服送给两位。”Ben解释着前因后果。
众人不由瞪大眼睛,这么贵的一件礼服,说送就送了?
直至离开,上了车,众人还在感叹白芷的幸运。
“如果不是因为Wendy是女的,我还以为她看上白芷姐了呢。”赵馨儿恶意带节奏。
白芷抬眼看了她一眼,她立马闭上了嘴巴。
看来确实是把白芷在卫生间说的话听进去了。
白芷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毕竟接下来的游戏,赵馨儿应该不会再拖后腿了。
可是她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兴致。
就连解散之后,苏婷邀请大家一块儿去吃饭,她也懒得再去。
心里反反复复记挂着的是Wendy看沈清越的眼神,沈清越的顺从不闪躲,以及今天她好几次想去触碰沈清越,被沈清越避开的模样。
沈清越……现在还在生她气吗?
白芷也拿捏不准,她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口香糖扔进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又响了两声,是之前看管她哥的医院。
白芷抿唇,接起电话,听见对方惊慌失措的声音,“白小姐,大事不好了,您哥哥不见了。”
“……”您再晚一点儿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对面开始讲述她是如何发现病人不见,以及病人不见之后的应对措施。
按理说,她哥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了,医院现在才打电话过来,本就是一种失责。现在又找诸多借口,如果她哥不是植物人,那医生怕是会说是她哥自己走掉的。
白芷又往嘴里扔了两颗口香糖,却怎么抑制不住胸腔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