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山坡上。(日,外)
鬼子恶作剧地将布匹挂在树杈上,地上堆着半成品,将染料桶踢下了山,并抽掉捆纸的绳索。风一吹,纸张漫天飞舞。
众鬼子拍手大笑:“嘿嘿,好玩!好玩!”
2、山脚下。(日,外)
许满屯带了二柱赶集回家,远远见到刁明带了鬼子得意洋洋地走来,两人连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刁明表功似地说:“今天运气不错,找到两处洞口,破坏了边区印钞局的原材料,收获大大的。”
井原摇头:“没能找到八路军和印好的钞票,只挖出半成品,成果小小的。不过,破坏了他们的设备和材料,使他们一时无法再生产,皇军总算没白跑一趟,还是值得的。”
3、树丛后。(日,外)
二柱紧握双拳,盯视刁明,两只清澈的童眸中射出仇恨的烈火。
4、山路上。(日,外)
二柱对许满屯说:“那个给鬼子带路,刨出边区印钞局埋藏东西的疤癞眼,就是他把我扔进池塘的。看来用假钞骗牛,又杀了我爹和我哥的,都是他一个人干的缺德事,我非亲手宰了他不可。”
许满屯:“这个狗汉奸,坏事做绝,卖国卖祖宗,八路军饶不了他!”
5、集市。(晨,外)
许满屯挑了一担木柴,二柱牵了一只小羊,前后行走。二柱无意中发现叼着烟卷儿闲逛的刁明,忙指着他低声对许满屯说:“爹,快看,疤癞眼!”
许满屯也看见了,点头道:“没错,正是他!”
“怎么办?可不能再让他给跑喽。”
许满屯思索一阵道:“这样吧,你低头往他那儿跑,我举着扁担假装抓贼后边追。你一头把他撞倒,两手就死抱住他右手不让他掏枪,咱们要逮住他。”
二柱:“好!”牵着小羊发足向刁明奔去,眼看快要撞上了,许满屯一抽扁担,边跑边吼道:“小兔崽子,你别跑!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刁明茫然怔立,不料二柱猛然用头往他胸前一撞,两人同时倾跌在地。刁明大骂:“兔崽子,瞎了眼撞你老子啊!”举拳欲向二柱打去,二柱两只手已死死抓住他的右膀,刁明仔细一看,惊道:“是你?”一脚将二柱踹出老远,伸手掏枪,不料许满屯已举起扁担,照着刁明的右胳膊抡扫过去,打飞了他的手枪,二柱眼明手快,急忙把枪抢到手中。许满屯大叫:“乡亲们,快来抓汉奸啊!”举起扁担又向他脑袋用力抡去,刁明的头上开了花,疼得他龇牙咧嘴,伸手去抢对方的扁担。二柱大喊:“叔叔大伯快来帮忙啊,狗汉奸带鬼子杀了我爹和我哥啊!”
人们都丢下买卖,一窝蜂地涌上来,你一拳,我一脚,将刁明打倒在地,刁明边躲闪边央求:“大家行行好,别打了,别打了。”
许满屯:“乡亲们先请住手,我有话要问他。”一脚踩在刁明胸脯上,喝问:“说!你为什么要带鬼子找到印钞局掩藏物资的山洞?”
“唉,鬼子逼我带路,不依不行啊!”
“说!你为什么枪杀无辜的乡亲?”
“这个……”
“说!你为什么用假钞骗走老乡的一头黄牛,害得人家老伴上吊身亡,你缺德到家了。”
四周一片怒吼:“打死他!打死他!”用脚乱踢刁明。
许满屯解开捆柴禾的麻绳,对众人说:“来,大家帮个忙,把他捆上,押回村里开公审大会。”
群众甲:“开什么公审大会!这种狗汉奸毙了算了。”
群众乙:“他一人手上就有三条人命,够死几次了。”
一位私塾先生模样的老人指着刁明骂道:“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死有余辜。”又对许满屯说:“你们手中有枪,还不快点为民除害!”
众怒吼:“杀了他!杀了他!为民除害!”
许满屯见群情激愤,便说:“好,我就依了乡亲们。二柱把枪给我。”
二柱递枪,许满屯接过手枪,打开枪头保险,见里面有几发子弹,对二柱说:“你想为你爹、你娘、你哥报仇吗?”
“想!我做梦都想报仇。”
“你敢向杀父仇人的脑袋开枪吗?”
“敢。”
许满屯把枪交给二柱时教他:“你只要对他的脑袋一扣扳机就行了!”
二柱向刁明额头开了一枪,刁明惨叫毙命。
周围一片声地喝彩:“嘿,小伙子真是好样的,为爹妈报了仇。”
“唔,自古英雄出少年嘛!”
有人踢着尸首咒骂:“狗汉奸认鬼子当爹,该死该死!”
私塾先生摇头晃脑地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间一到,一切皆报!”
许满屯拉着二柱急急离去。
6、山道上。(日,外)
许满屯搀着二柱的手,两人步履欢快。
二柱抬起头,对养父崇敬地说:“爹!您老人家真了不起,还会打枪。咱把这枪上交区武工队吧。”
“唔。”
“爹啥时带我上区里去?”
许满屯哈哈大笑,把二柱抱起来,又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说:“区里不去了,区武工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二柱忙哧溜滑下了地,惊讶地说:“爹——”
“爹就是区武工队队长,没想到吧?”
二柱高兴坏了,忙拉着养父的衣襟说:“爹!我也要参加武工队……”
许满屯打量二柱,故意逗趣道:“你?人长得还没枪杆子高,半夜还要尿炕,也想当兵哪?”
“爹,您不是常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吗?个子矮又怎么啦?我不照样开枪打死汉奸吗?”
许满屯拉长声音道:“行!我们二柱这么勇敢,长大肯定有出息,爹同意让你参加武工队。但是,参加了武工队可得服从命令听指挥哦。”
“那当然啦!”
许满屯喜爱地拍了一下养子的小脑瓜,称赞:“好小子,真不简单,日后一定是个好战士。”
7、山野。(夜,外)
月黑风高,云障星隐。危峰乱叠,峭立亘天。
赵普等人搀扶着病号,杨馨和甄婷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晓月,手抓长藤,艰难地向上攀登。
已有八个月身孕的晓月揉着肚子痛苦地呻吟:“哎哟,哎哟,看来我就要生了,这可咋办哩?”
甄婷安慰道:“冯所长,你忍着点,翻过这座山,找个人家歇下来再说。”
杨馨焦急地说:“月妹,挺住,挺住,进了村子就好了。”
晓月苦着脸说:“可我肚子疼得厉害,喘不过气来。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甄婷生气地说:“这是什么话?我们能丢下你不管吗?”
杨馨接茬道:“是啊,月妹快别说傻话了,咱们骨肉相连,熬过这一关就好了。”
晓月叹气:“唉,恐怕我熬不到那一天了。”惨叫:“哎呦!哎呦!”
甄婷急得额头汗珠直淌,抱歉地说:“这半山腰中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哇,请你再坚持一下。”
“哎呀,我坚持不了啦!”晓月突然蹲下。一声尖锐的婴啼传来:“哇哇——”倏然又止。晓月双手鲜血淋漓,捧着一个赤条条、血淋淋的女婴,随即闭上了双眼,手一松,婴儿滚在一边。
众人惊呼:“冯所长!”
杨馨伸手探其鼻息,惊怖地喊:“月妹!”悲痛欲绝,抚尸大哭:“月妹啊!你这一走,我怎么向我的弟弟交代啊?”
甄婷也忙摸晓月鼻息,捶胸大恸:“晓月,我们没能照顾好你,愧对你呀!”
远处传来“啪啪”几声冷枪。
赵普对甄婷泣道:“甄主席,山高天寒,风狂路陡,像我们这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顶不住,更何况这些病号和孕妇呢。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把他们安置下来,等反‘扫**’结束后,再来接他们。”
甄婷擦着眼泪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办了。要不然,我们会牺牲更多的同志啊!”随后,与杨馨等人用树枝将晓月和死婴草草遮掩,又匆匆赶路了。
8、许满屯家堂屋。(夜,内)
破炕桌上,一盏油灯摇曳不定,甄婷和许满屯盘膝坐在炕上,二柱蹲在灶前烧水。不一会儿,锅盖上便冒出热气,水咕噜咕噜地烧开了。
二柱舀上两碗开水,送到养父和甄婷面前,又从灶灰中扒出几只烤熟的地瓜,用粗瓷碗盛了,送到炕桌上。
许满屯:“甄主席,请!”
甄婷:“谢谢村长。”皮也不剥地啃了起来,又灌了几口热水,抹了抹嘴唇:“哎呀,痛快,痛快。我们印钞局的同志自从反‘扫**’以来,二十多天没吃上一顿熟的,没喝上一口热水啊!”
“唉,这种苦日子壮汉也打熬不过,病号和孕妇怎么挺得住啊!”指地瓜:“你把它全吃了吧。”
“不,你们的日子也挺苦的,留给孩子吧。”
“那您待会儿带给病号。”
“也好。”甄婷悲痛地说:“那位牺牲的冯晓月同志,是印钞局的医疗所所长。如果不是在高山峻岭上,她决不会牺牲。想起失去的战友,我们的心都揪着疼啊!所以,我想把一些病号托付给你们,我们决不是甩下包袱。因为他们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他们都有一技之长,是印钞局的宝贵财富啊。当然,我们也不忍心增加乡亲们的负担,会适当给些补助。”说罢从军衣口袋中掏出一大摞边币,放在炕桌上,向许满屯推去。
许满屯将边币又推向甄婷,恳切地说:“甄主席,你这就见外了,俺老百姓和八路军手牵手、心连心,是亲骨肉。有俺吃的,就有同志们吃的,这钱快收起来吧。”
甄婷坚决地说:“不!这钱你无论如何要收下,八路军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如果你们不收下这钱,说明嫌弃我们,怕受牵连,不愿意留下我们的同志。看来只好让他们冒着枪林弹雨,每日转移、隐蔽、与敌人周旋,再忍受颠沛流离之苦了。”
许满屯发急道:“哎呀,看你说到哪去了!俺的意思是穷家富路,家贫不算贫,路贫贫煞人。俺是好意,想把这钱留着你们路上花,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就把钱收下,分给家里住着病号的乡亲们。”
甄婷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多谢村长,多谢乡亲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甭客气了。”
9、村头。(晨,外)
许满屯、二柱、村民及病号与甄婷、赵普、杨馨等依依惜别。
甄婷:“同志们安心养病,我们去追赶宋局长他们。只要反‘扫**’一结束,我们就马上来接你们。”
病号:“好,我们等着你们。甄主席,你们也要多保重。”
甄婷点头,对许满屯说:“许村长,拜托了。”
许满屯:“放心吧,我们会细心照料他们的。”
甄婷指着远处岗楼上的膏药旗,恨恨地说:“万恶的日本鬼子,你虽然能侵占我们的地方,但是你无法阻止我们印钞机的转动。我们将在新的地方盖起印钞厂,让机器转得更快、更欢!迎接胜利的那一天。”
众:“对,我们一定要让机器转得更快、更欢!迎接胜利的那一天。”
10、山坡。(晨,外)
井原带着日兵路过,日兵甲惊叫:“少佐阁下,请看。”
井原抬眼,顺着血迹看到树枝遮掩下的青年妇女和婴儿的尸体。没好气地训斥:“大惊小怪什么?打了多年的仗,难道没见过支那死人吗?”
“不!属下的意思是,这荒山野外,前不巴村,后不靠店,这一对刚刚死去的母女,会不会是八路印钞局转移的家属呢?”
井原一拍脑瓜:“唔,有可能。一定是孕妇走到半山腰忽然要生养了,条件太过恶劣,所以母子双双毙命。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话,八路印钞局不敢再让病号和孕产妇爬高山,钻老林了,一定会把他们就近疏散到各个村落中。也罢,先回营再说。”
井原带着部属,回身向来时的路上走去。
11、村庄。(夜,外)
“走,一个都不准留在家里,都给我们往前走。”一群群的日本兵,有的高举火把,有的端着刺刀,推推搡搡地将全村的男女老幼统统驱往村外。
12、芦苇**边。(夜,外)
残月寒星,荒草绵茫如烟,塘边蛙吹如啼,景象甚觉凄凉。
井原喝令:“都站好了!站好了!现在给你们最后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只要交出印钞局的伤病员,你们就没事了。”
众村民:“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伤病员,快放了我们。”
井原凶恶地说:“不交出伤病员,统统死啦死啦的!”
许满屯大义凛然地说:“小鬼子,你杀吧,中国人是杀不绝的。总有一天,中国人会向你们讨还血债,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井原冷笑:“嘿嘿,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哪!别着急,我马上成全你们。”
一个婴儿在母亲怀中哇哇大哭,日兵甲走过去,不由分说,抓起婴儿便往池塘中扔去。年轻的母亲发疯般地撕打日兵甲:“小鬼子,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日兵甲挣开女人,“呀”地一声怪叫,将刺刀捅进女人肚子,随后猛然抽出刺刀,一股热血喷溅而出,女人无声地倒下了。
许满屯大吼:“乡亲们,跟鬼子拼了!”从怀中掏出手枪,击倒了日兵甲,青壮年男子及几个病号也怒吼着向敌人扑去。
井原大叫:“快开枪!快开枪!”
日兵的所有枪械都向无辜的村民开了火,死难者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井原命令:“倒上汽油,焚尸灭迹。”
“哈依!”
日兵将一桶桶的汽油浇在尸堆上,左臂中弹的二柱被浓烈的汽油呛醒,睁眼看见旁边是池塘,马上滚进了池塘。
日兵高叫:“有人跳塘跑啦!”
井原向着水面开了几枪。
日兵将火把抛在尸堆上,立刻燃烧起来。
井原:“撤!”带着部属走了。
二柱从芦苇**中湿淋淋地爬上岸,跪在火堆旁痛哭:“爹!爹爹呀!
我一定要参加八路军,为你们报仇!”
13、山涧。(晨,外)
宋衡、杨卓、温越等率印钞局员工蹒跚走近。
宋衡:“同志们,歇一下,喝口水再走。”
众应:“哎。累死了!”欠身捧喝涧水。
温越指着远处惊呼:“快看,鬼子又在烧村子啦!”
众人望着远处村庄的浓烟,双眸充满仇恨。
宋衡愤恨地说:“鬼子的高压政策极其残暴,隔三岔五就来个大‘扫**’,至于几十人、几百人的小规模‘扫**’,一天都没中断。今天偷袭这个村庄,明天血洗那片村庄,老百姓可遭了大难喽!真是抬头见岗楼,低头见白骨。无村不戴孝,国无安宁处。敌人的暴行,燃起了仇恨的怒火。这怒火越烧越旺,一定会把他们化为灰烬!”
众人:“对!”
杨卓忧伤地说:“咱整天和鬼子捉迷藏,爬山涉水钻密林,疲于奔命,大家都直喊吃不消。甄主席领着那班病号真够呛,还不知他们有多艰难呢。尤其是晓月,就要足月生产了。万一临盆,前不巴村,后不靠店怎么办?我愁得都长白头发了。”
画外音:“宋局长、杨连长。”
众人一齐抬头,只见二柱满脸血痕,衣衫又脏又破,向他们奔来。
宋衡连忙迎上:“二柱。”
二柱扑向宋衡哭道:“我可找到你们啦,村子叫鬼子烧了,乡亲们也叫鬼子杀了。我要参加八路军,为我全家报仇。”
宋衡惊叫:“什么?村子烧了,乡亲们全都牺牲了?”
“没错。甄主席因为冯所长和她的孩子都死了,怕伤病员再也经不起长途奔波和折腾,送到我们村养伤。那天夜里,鬼子把全村老幼押到芦**边,逼大家交出八路军伤病员。但乡亲们没有一个是孬种,宁死不屈。宋局长,我再也没家没亲人了,收下我吧。”二柱泣不成声。
“好,我收下你。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光荣的印钞战士了。”
“宋局长!”二柱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冯纪云惊呼:“晓月,孩子!”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杨卓连忙扶住:“爸!爸!”
冯纪云推开杨卓,捶胸顿足地哭喊:“晓月,你这么年轻,不该死啊!我咋不死呢。”
众人咒骂:“万恶的鬼子兵,不得好死!”
宋衡扶着冯纪云的肩膀,悲愤地劝道:“冯主任,请节哀!我们要牢记这血海深仇,血债要用血来偿。”
众:“对!血债要用血来偿。”
杨卓一声长啸:“啊——”拔出背上的大砍刀,狂怒地劈向周围的树木,枝叶纷纷坠落。随即弃刀,跪在地上抱头大哭:“晓月,孩子,你们死得好惨哪!我没能保护好你们,对不起你们啊!”
东面响起枪声,杨卓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命令:“同志们,马上集合,向北前进。”
人们正欲行动,杨馨、赵普等人远远地向队伍奔来,高叫:“宋局长!杨连长!”
宋衡迎上握手:“小赵。”眼睛四下一扫,忙问:“甄主席呢?”
“我们追赶队伍,好几次遭遇敌人,突围时,不知她跑到哪儿去了。”
杨馨抹泪道:“甄主席是近视眼,我真为她担心呀!这次转移,弟妹和侄儿牺牲,损失太惨重了。”
宋衡一摆手,示意妻子别再说了,下令:“准备战斗!”
14、山岭。(晨,外)
披头散发,掉了眼镜的甄婷拖着一条流血的伤腿,手攀悬藤,爬上了山顶,抱着一棵大树直喘粗气。山腰传来脚步声,甄婷探首张望,雾气弥漫,她连连揉眼,但还是看不清人影。脚步声越来越响,人影越来越近。
甄婷终于看见了日兵挑着的一面膏药旗,惊恐地瞪大眼睛。
井原与十几个鬼子也发现了甄婷。
鬼子甲:“嘿,山顶上有个花姑娘!”
鬼子乙:“山里头碰上花姑娘,可以享受一番。”
井原:“大家不要开枪,抓活的。”
甄婷闻言紧咬嘴唇,扣动扳机,向人影连发十几枪,但只击中了两个鬼子。
井原见甄婷连连开枪,怒喊道:“打死她。”
甄婷再次反击时子弹已经打光,井原见状又喊:“抓活的!”
十几个鬼子端枪逼近她,甄婷高喊:“宋局长!杨卓!这有敌人,多保重啊!”纵身一跃跳下山崖。
15、山脚下。(晨,外)
宋衡、杨卓等人闻喊声惊愕,杨馨讶道:“咦,传来的好像是甄主席的声音。”
杨卓:“对,她的嗓门特别清亮,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宋衡:“咱们快去山顶看看。”
“是。”
众人加快了脚步。
16、山坡上。(晨,外)
杨卓发现头破血流的甄婷,忙扑过去抱住她唤道:“甄主席,甄主席……哎呀!”连忙撕了块衣襟,帮甄婷堵住伤口。
宋衡忙问:“怎么回事?”立刻明白了:“你要殉国!”
甄婷张开眼睛,点点头,虚弱地说:“宋局长、杨连长。”
宋衡痛心地说:“你为什么要干傻事啊!”
甄婷:“我们追赶队伍,好几次遭遇敌人。激战中,我丢了眼镜,中了流弹,还和同志们失散了,一个人爬上山头。刚才,我被敌人包围,害怕落到鬼子的手中被糟蹋,所以跳了崖。没想到,我还能……”
宋衡打断了甄婷的话,紧紧握住甄婷的手说:“小甄,别说了,你是甄局长的英雄后代。你年轻,身体很快会恢复的。”
杨卓含着热泪说:“甄主席,我背你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