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整个人一激灵,什么玩意?谁怀孕了?鱼火火怀孕了?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程牧嘴里叼着烟,觉得不敢相信。
“最后一页自己看,孕检单。”
“我草,这女人挺狠。”程牧竖起大拇指,“你俩也真的是天作之合,一个抑郁,一个失眠,到一起就好不说,你还愣是把一个底子不好的给整怀孕了,你挺牛逼。”
季东霆没心思跟他贫,他问程牧,“田筱黎是你女人,她平时和火火关系好,她知道火火在哪儿么?”
“这个我对灯发誓,她真不知道,鱼火火走了还是我告诉她的,她一整个就是被蒙在鼓里。”
“确定?”
“心理医生不是白干的好吗,她说不说谎我看不出来?她吃麻辣烫的时候骗我说是火锅,我都能看出来。”
“行,如果火火联系她了,你告诉我。”
“不是,我问你,陈灿怎么办?”程牧为了季家以后考虑,不得不提醒季东霆一句:“你订婚了季东霆,陈灿是你未婚妻,你是人家未婚夫,到时候整个云城都说你负心薄幸,薄情寡义,这多特么难听啊?”
“不重要。”季东霆铁了心,“我注定是要对不起一个人,何必违背自己良心?”
“你哪有良心。”程牧吐槽一句,季东霆没接话端起杯子喝酒。
从前他是没有这玩意,良心值几个钱?遇见鱼火火以前,他经手的小模特小明星大有人在,哪个不是看不顺眼了给一笔钱解决,鱼火火是个意外,是人家解决的他,把他给扔了。
“这事儿别让你姨知道。”季东霆提醒程牧别告诉自己母亲,程牧点点头。
“放心,我不是多事儿的人,火火没找到之前,我一定不声张。”
两个男人喝到凌晨两点,各自找了代驾回家。
那之后,季东霆照常忙,但是找鱼火火这条线一直没段。他瞒着陈灿,瞒着他的未婚妻,每天都在疯了一样的寻找另外一个女人的下落。
陈灿性格活泼,每次来都是带着风,圣诞节的时候,她非拉着季东霆跟她去看话剧,还不是名角演的,一个特别无聊的爱情话剧,但是陈灿看得鼻涕一把泪两行,回去路上哭了整整一路。季东霆送她回家,下车时候她问季东霆,“你会爱我吗?”
季东霆抿着唇,到底也没能答应她。
陈灿很失落。
“你挺好的陈灿,只是我们不合适罢了。”
“那你跟谁合适,鱼火火吗?她已经走了,她不要你了啊季东霆。”
这话太戳心,季东霆一时半会儿都没能从这种痛里走出来,他回到车上坐了会儿,总感觉这满天星光灯影霓虹的城市里,他犹如一个外人,无家可归。
季年一直没有处理杨昭,但对她的态度明显不似从前,季东延出国读书,不在季年身边,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杨昭也是不好意思把这事儿告诉自己儿子,毕竟实在是难看。
季年不忍自己大儿子不瞑目,又不能让自己一把年纪了清誉受损,每日郁郁寡欢。
季东霆去看过他几次,他明显老了不少,精气神的远不如从前。
他问过季年,以后打算怎么做,季年望着天花板久久没说话。
季东霆说,“我哥,应该挺难过的。”
季年没吭声,季东霆走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了一整天的烟。
后来季东霆开车回了城中别墅,一遍又一遍的翻鱼火火哪些照片,每一张都那么生动。有一张是鱼火火正脸的,他当时压在她身上要拍她的脸,她不愿意,用手遮挡,乍一看好像犯罪,可仔细品一品,女人的娇羞妩媚全都在其中,真叫人欲罢不能。
越想越难过,季东霆又吃了两颗药,躺下睡觉。
回迁房那边的项目在鱼火火走后到是有了点起色,孙淑琴力挽狂澜,总算是让那个小区的楼盘兜售一空。虽然降价不少,但至少没赔本。更何况周边设施建起来了,不少人看中这边的发展,又赶上了便宜,开始疯抢。低开高走,大概如此。
那之后孙淑琴休假了,季东霆知道她累,让她好好放松一下,一周后再回来上班。
同一时间里,林黛在微信朋友圈看着阮瑀的动态,才知道她去了别的地方。
林黛在她朋友圈下面留言,“姐姐,你去哪儿了?”
阮瑀回复,“姐姐从良了。”
林黛又问,“啊?想开了?”
阮瑀没回。
时间一晃到了元旦,公司年会,季东霆必须要出席。林黛承担了鱼火火的角色帮忙策划,跑前跑后,从项目部到秘书处一天来来回回跑了几百趟,腿都累细了。她去楼上的时候刚好遇到了陈灿,陈灿知道林黛,在二代圈子里好歹也算是个边缘人。她还问林黛,“你什么时候找男朋友啊?”
林黛一顿:“遇到了合适的再说吧,我爸爸是给我介绍了几个,但是强扭的瓜不甜。”这话含沙射影的指向陈灿,陈灿当时就撂下脸走了,林黛一愣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她还挺担心,后来又去问季东霆陈灿会不会找自己麻烦,季东霆笑着看她,“你跟着鱼火火那么久,怎么胆子还这么小?”
林黛直言:“小鱼姐的霸气我可学不来。”
季东霆眼里神色暗淡,“确实,她独一无二。”
林黛没想到就这样还能吃一嘴狗粮,推门走了。
后来年会当天,陈灿作为季东霆未婚妻出席,好多人都来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陈灿看着季东霆,季东霆一直没明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乐意。
陈灿觉得挺尴尬的,就找借口说自己不着急。
秦晋也在年会上,他看陈灿走了才去找季东霆。
两个人关系好,找了个人不多的角落里坐着喝酒,秦晋问他,“哥,你还没放下呢?”
季东霆点烟,不接话。
秦晋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说,“当时你要是把鱼火火让给我,也不至于这样。”
季东霆默不作声踹他一脚,秦晋嗷一声,说他真狠。
当时秦晋确实跟他提过,他说鱼火火看着挺特别的,挺喜欢。季东霆那时候告诉他别惦记,他还不服气,所以只要鱼火火在的场合他就孔雀开屏一样撩鱼火火,谁知道鱼火火不吃他这一套。她目的明确,季东霆能让他睡着,她必须拿下他。越得不到越惦记,就好像王曦一样,当时秦晋对鱼火火的心思也是如此。只是季东霆太霸道,一点机会不给别人。
***
陈家打算把季东霆和陈灿的婚事定在第二年五月,天气暖了,又不算太热,陈灿好穿婚纱。
季年被家事缠着无法脱身,头一次松口,说让孩子们自己商量。
陈家知道,陈灿对季东霆是一厢情愿,看着季家不配合,多少有点不太乐意,但看季年无心谈,只好作罢。
后来陈灿跟季东霆商量,季东霆一拖再拖,就是不松口。
除夕那天她在季东霆家里问他,“你是真的不想和我结婚吗?”
当时季泽就在门外听着呢,心提到嗓子眼,决定如果他爸答应了,他就冲进去,宁可挨揍也要闹一场。
结果季东霆很淡定的说了一个字:“嗯。”
陈灿大过年的哭着回了陈家,陈家父母去季家讨说法,场面非常难看。
季东霆被拎过去问罪,他站在双方家长面前态度坚决,“我和陈灿,确实不合适。尤其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合,我更坚定,我没办法给她想要的。”
陈家父母勃然大怒,正准备骂人,可就在这个时候,季母到了。
她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女王范儿,穿着一身皮草进门,佣人阿姨见了她客气的很。
“夫人,您来了。”
哪怕离婚多年,佣人们还是喊她夫人,杨昭脸色不好看,可在场的确实也没谁看她脸色。
“东霆,我一早给姚姨打电话,他说你过来这里,我找你有事,只好追到这儿来了。”季母态度淡然的看向了陈家父母,“亲家公亲家母,不好意思,我来的突然不知道你们在,也没带礼物,今天我找东霆有私事,就先带他走了。”
季母虽然和季年离了婚,但仍然是季东霆亲妈,她的面子没人敢不给。
就这样,季东霆被母亲拽走,全然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怎么了妈,你来这么突然。”季东霆被她拽进车里,一头雾水。
“去个地方。”季母说着让司机发动车,没几分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了。
“你怎么了?”季东霆眉头一皱,以为自己母亲身体有问题。
“进去就知道了。”季母推着她,两个人去了妇产科。
“你……”季东霆愣住,不能吧?
“不是我,我一把年纪了难道还能给你添个弟弟妹妹不成?也太高看你妈了。”季母开着玩笑,季东霆确实笑了一下。
当妈的看着自己儿子日渐消瘦哪能不心疼呢,季母当日和鱼火火见面,搭了鱼火火的脉,早就知道鱼火火有孕在身。
她想着今天把这个消息告诉季东霆,刺激他一下,好让他他高兴一点也好。
若不是实在必要,她其实不想说,只是自己儿子现在这个状态,她实在是于心不忍,也怕他想不开。
季母敲了几下医生办公室的门,里面喊请进。
屋里坐诊的,就是当时给鱼火火看过病的女医生。
“芸姐,这是我儿子。”季母客客气气,季东霆对这个医生印象深刻,她当时骂了自己十来分钟。
“夫人坐。”医生看着季东霆,“哦,我想起你来了。”
季东霆叹息一声,“嗯,您当时教育我来着。”
“哈哈,年轻人还挺记仇。”女医生上下打量他几眼,“当时你送来看病那个姑娘,底子不好,虚,不易受孕,但是吧,人这一生总有奇迹。”她卖了个关子,“她啊,怀孕了,我亲自给她做的检查。”
季东霆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亲妈这是知道鱼火火怀孕的事儿了!
他一直按着没敢说,原来人家早知道!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高兴?”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他,“不应该啊。”
“不是。”季东霆哭笑不得,“我高兴,但我现在不知道人在哪儿,光知道她怀孕,又有什么用呢?”